范殷知道,此刻就是赵云干说他打了他,元和帝也不一定信,除非赵云干不要脸面的,脱了裤子给元和帝看。
赵云干闻言,脸上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忍不住的心中暗骂道:明明挨打的人是我,你却先恶人先告状起来了,十八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他也知道范殷的意思,当着这么多人,他不可能脱了裤子给元和帝看他被打得伤痕,更不可能提起被打得地方,越想赵云干越觉得心里难受,一时间眼眶都红了一圈。
赵云端把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绷着脸对着元和帝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父皇。”
元和帝对着赵云端微微的颔首道:“起来吧。”
元和帝看着赵云干和范殷一左一右的抱着他的样子,心底泛起一股子温暖,被孩子这么的环绕,也是不错的,只可惜啊,这俩人刚刚还打架来着。
想到这里,他微微的垂眸扫了两人一眼,确定俩人都没有明显的伤痕,才笑着点他的鼻尖道:“恶人先告状,太子在这里,还真的能让让你们两个打起来了?”
说罢,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对着赵云干冷声道:“你身为哥哥,为什么要欺负弟弟你弟弟才五岁,你都十岁了,真是涨本事了。”
不是他偏心十八,小六跑到这昭阳殿来找十八的麻烦,就是真的让十八打了,那也是自找的,谁让他自己送上门来让人家揍的,再一个,十八才五岁,怎么可能打的过十岁的小六。
六皇子一听,那个委屈啊,明明是他挨的打,也是他受伤了,也是他被十八威胁,为什么父皇却只骂他呢?!
想到这里,他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边哭边控诉道:“在父皇的眼里只有十八,从来就没有我,明明是十八打了我,恐吓我,父皇却向着十八,呜呜……”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范殷听了赵云干的话,歪着脑袋看着他问:“六哥难道记错了吗?这里是昭阳殿啊,不是你的凤鸣宫。你生怕自己吃亏,为了不让太子哥哥帮我,逼着我立下字据的,白字黑字的写着呢,你让我五拳的,我才打了一下,你就哭成这样了,剩下的四拳要不让父皇看着,咱们打完吧?”
范殷说完,静静的看着赵云干,眼眸中带着□□裸的威胁。
六皇子闻言,哭声戛然而止,他眼泪汪汪的看着范殷。
一下子能把窗户砸个窟窿的人,要是把这力气砸在了他的身上,他还能有命吗?还有那个字据,万一被贴到了京城的布告栏上,再让十八添油加醋的说他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打不过,还被他打了屁股,到时候他丢脸就丢到京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