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万安然一宿没睡,直到第二天清晨也没见皇上的高烧退下去。
太医院院使的脸色很差。
他赶到皇后身边,双膝直直落在地上,御医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去看皇后表情,只颤颤抖着声音挤出几个字来:“……微臣,微臣已尽全力。”
皇后眼前一黑。
前面的好转是给了她们一点希望,然后又狠狠将希望夺走啊!
惠妃和端嫔也是面无人色。
紧绷了这么多天的情绪,在此刻彻底溃散。她们跌跌撞撞的退出殿宇,躲在廊道上,低低哭泣不止。
轻轻的抽泣声缭绕在院子里,落在疾步赶至院落的太子的耳中,他的脚步一顿,僵立在门外。
太子脸上一片空白。
倒是后头跟着的宫人们面上悲寂,眸底却是闪过些许兴奋之色。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若是太子登基,他们这些伺候的人自然也是——光是想想,便让人兴奋不已。
当然没人表现出来。
宫人按捺住心头激动和兴奋,故作悲伤:“太子殿下……要保重身体啊。”
太子没听出仆役的意思。
内心惶恐又无助的太子用力推开大门,他与皇后擦肩而过,大步走到病榻边。太子望着容貌枯槁的康熙,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汗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