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殿下……?”皮斯曼教授略有疑惑的重复着这个称呼,她走到了烛的跟前,和她的那位助手小姑娘不同,她穿着一件干净又平整的得体长裙,不失礼仪又便于活动。各方面都打理得十分利落,以至于当她站在烛跟前的时候——
烛都变得像是个刚从外面游玩儿回来的青少年一样了。
“您的这位朋友还真是特殊啊,公主殿下。”皮斯曼教授一边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打量着烛,“这种高阶的妖怪就连我这种老太婆都从没见到过,甚至都没听说过。”
“您看的出来啊。”就知道骗不了她,所以才没有将烛殿下介绍为男仆。小谷说,“烛殿下的确是非常高阶的大妖怪。不过现在,他的力量被削弱得非常的严重……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声音。罪魁祸首就是他脖子上的那个东西。”
“…………”皮斯曼教授一早就看到这个黑色的项圈了。她本还以为贵为王储的公主殿下会再多废话几句宣誓身份和主权,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正题。她倒是不讨厌这样,“这无疑是古代文明。我现在明白您这样尊贵的人到这里来的原因了。我可以看看吗?”
皮斯曼教授似乎是想要近距离看一下那个项圈,烛看了一下小谷,在小谷认可的目光下,他微微的弯下腰来,让教授看自己的项圈。教授戴上了单片眼镜,小心的用手摸摸项圈的材质,拨开烛顺滑又有光泽的红色和金色挑染长发,查看项圈的构造。
“这项圈明显是被钉在了烛殿下的脖子上,附近的皮肤和鳞片都已经脱落变形了。这究竟是多久之前被戴上去的?”皮斯曼教授这么问。
“烛殿下活了很久很久……应该是古代文明仍然活跃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只是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他好像对那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戴上这个项圈的了。”小谷回答说。
“这的确也说得通。这种被佩戴在人或者动物身上的装置,事实上在出土的遗迹中不是第一次见。只不过我从来没见过戴着它的活人。”古代文明的活跃至少在千年之前,这千年来这只妖怪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以前出土的项圈,因为它们的主人已经死了,所以就能清晰的查看它的构造。它是一个可以向内侧伸出尖刺,死死抓住佩戴者脖子内结构抓钩的残忍装置。根据一些证据显示,那些尖刺还会刺入颈椎,并往里面注射一些不明物质。
皮斯曼教授认为这种装置是古代人用来奴役野兽或者其他什么生物的。其中这种项圈从未被发现佩戴在人类身上就是证据之一……但妖怪显然在那时的地位也没比现在好到哪儿去。
“我没办法现在把它摘下来,但是我并非没有头绪。”皮斯曼教授说着就离开了烛身边,她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接着来到小谷面前,“不过。在您告诉我这个妖怪究竟是什么人之前,我是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您的。”
“我可以保证烛殿下对大学院没有任何威胁。”小谷强调着,“您并不用担心烛殿下在恢复力量之后会做什么出格之事。”
“但您事实上无法保证不是吗?如果真的是存活千年以上的妖怪——说实话,就连现在最有经验的冒险者恐怕都没见过这样的妖怪吧。我不认为人类是有什么好方法面对他们的力量的。”皮斯曼教授又看了一眼烛,“您是让我将无数人的命运交给您的承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