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这样一说,容璟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那倒不是件多么难处理的事。

但或许是与谢崇相处的时间太长,两人常在一处,所以记忆就变得极为深刻——

那是他与谢崇相识之后第一次一起遇见的玄学事件。

一名农妇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惊惶地、悲凉地哀求着路过的人救一救,救一救她的孩子。

“她只是生病了,求求你们,救一救她……她不是鬼孩子,他只是生病了……”

农妇声如泣血,分明还是寒冬,她身上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着补丁的宽大袄裙。

凛冽的北风瞬间就将那层薄薄的布料吹透,将她粗糙的、被冻得青紫的枯槁手臂显露了出来。

她怀中的襁褓也极为轻薄,小孩青白的小脸被包裹在一层泛着黑色的脏麻布里,似乎是感觉到听到了母亲发自胸腔的哀鸣,她的眼皮动了动,随后露出了一双沾满了眼眶的、漆黑的双眼。

“咯咯咯、”一道笑声忽然从襁褓中传了出来,小孩看着分明不过四五个月的大小,口中传出的声音却苍老低哑,带着一种浓浓的不详的意味。

本来过路的一些行人心怀恻隐,想要过去看一眼她们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这会儿见到婴儿的这般表现,谁还敢继续停留?

连忙挣脱了农妇的挽留,飞快地就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还真是鬼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