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佑陵看着她的手,倏地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是这凛冬的雪都可消融一般,他其实从前当真很少笑,在谢妧的记忆之中,几乎是屈指可数,可是在这世他们成亲以后,她又觉得他好似也并未那么冷淡。
可是他现在的笑,却又好像是释然。
朔风之外鼓动的希言,是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过往。
谢妧问道:“景大将军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知道前世的事情的?”
景佑陵片刻沉默以后,“……在圣上赐婚前,那日端王殿下怀中抱着耳雪时。”
原来他也知道得这般早,怪不得那时景佑陵垂眼在耳雪身上停顿了片刻。
一时沉默以后。
谢妧看着他,再次开口道:“景佑陵,记得要活着回来。”
朔方卫已经在城门外等候,他即将要前往朔北进行一场苦战。
虽然他们都知晓后来的结局,但是现在朝中事务尚且变了那么多,战场上更是瞬息万变,北戎一战从来都不是轻而易举的,更是忌讳轻敌大意。
无论如何,他都得活着回来。
“如若我活着回来,”景佑陵看着她,顿了一下,“殿下会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