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本应天生,断情绝爱。”
景佑陵脚下步伐略微缓了一瞬,当年亡国之时,他是为世人拥戴的骠骑大将军景佑陵,而谢妧是声名在外,人人得而诛之的惠禾长公主殿下,在后来的野史所载之中,他明月清风般的一生,因为将谢妧的牌位放入景家祠堂,被后人称之为——
白玉沾尘。
他将野史付之一炬,亦对那些流言纷扰视若无睹,后代青史之中,这位少年将军唯一留名的妻子,就是那位声名狼藉的惠禾长公主。
无数人不解其意,亦有人觉得此事或有蹊跷,觉得这是小人在有意污蔑。
众人大多道他那一剑大快人心,亦觉得他逼入宫闺是替天行道,却也无人可知,他当年应允大婚,是当真想要救她,也是当真想要在后来动荡的局势之中,护她平安无忧。
自释兵权,只为了留她性命。
只是到了最后,终究也只是如此罢了。
景佑陵连行装都并未收拾,竹苑地处偏僻,整个院中就只剩下了谢妧和剪翠,还有一些仆役。谢妧独自一人在寝屋之中,虽然知道现在留在景家只是权宜之计,但是看到寝屋之中的布置,还是觉得心间滞涩。
其实只要她想,谢策早已封王,谢允?得以册封东宫太子,阿策留不留在陇邺其实也并不重要了,她只需和阿策言明想去其他地方,谢策必然就会亲自带她前往。
无论是青州,还是陇西一带,只要她想,阿策必然不会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