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陵你可算是回来了, 之前你大婚的时候, 因为家中有事,还未来得及恭贺你新婚,现在特意带了如微前来叨扰的。”
景佑陵略微后退一步, 章如礼脸上的笑意僵了一霎, 但是很快就被收敛得很好,他朝着章如微招了招手:“这段时日见不到如微, 你们两个自小的情意恐怕就是要淡了,如微到了今日还未许人家, 日后还需佑陵你多多关照,为她找个好夫婿。殿下心胸宽大,自然不会介意佑陵你照顾几分世家妹妹的。”
章如微的眼瞳更加像极一泓秋水,她低声唤道:“佑陵哥哥……”
“章四小姐唤我景三公子即可,”景佑陵神色淡漠,“既是注重闺誉,亦是免去不必要的误会。”
先前谢妧说话的时候,章如微的面色还能勉强保持如同往常,但是现在景佑陵只说了这么一句,她的眼瞳就霎时间如烟笼寒水般,眼睫上挂着要坠不坠的泪,俨然是一副受极了委屈的模样。
谢妧看着热闹,索性就撑着下颔,好整以暇地看着章氏兄妹到底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佑陵,”章如礼见到章如微受到了这样的委屈,“如微唤你兄长,这不是打小就是如此吗?倒也不至于你成了亲,就连妹妹都不认了,当年家中长辈一直都想着让你们结成亲缘,这些也都是事实,我原本也不想将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但是你现在这么说话,实在是太过伤如微的心了。”
章如礼好似越说越气愤。
“况且如微这些日子,饱受非议,不就是因为佑陵你吗?若不是因为担心你,我和如微也不至于连你成亲都不去!如微将来找不到夫婿,也全关系到佑陵你,你怎么能置身事外,还就这么伤如微的心?”
章如微也在章如礼的质问之中,原本要落不落的那滴泪终于坠了下来。
她拉住章如礼的衣摆,轻声道:“算了兄长,是如微的错,现在佑……景三公子因我而和殿下起了嫌隙,如微自知罪孽深重,等到日后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就是,也免得现在闹成了这样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