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妧看着景佑陵道:“林大人的算盘恐怕是打错了,我和景大将军早就是名存实亡的名义夫妻,父皇当年将我嫁给景佑陵的时候,是因为圣意难为,景大将军才被迫娶了我,现在你拿我来威胁他,怕是不能如愿了。”
“所以让我来猜,景大将军必然是舍得的。”
她抬眼看着景佑陵,希望他这个时候能明白,林行舟必然不是什么言出必践的君子,他打的主意,必然是要她的命。
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谢妧。
若是真的按照林行舟说的话,那才当真是死路一条。
谢妧说完这句话以后,林行舟脸上还是胜券在握的神色,手指略微抬起,倒也没有再出声,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原地的景佑陵。
冯廊更是哪里敢再说出一句话,自己听到了这样的皇室辛秘,实在是并非出自于他的本愿,所以冯廊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朝着边缘略微挪了一点,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少年成名,从无败绩,行端礼止几乎成为陇邺世家公子典范的景大将军。
然后,在昏暗的,阒静无声的牢房之中,景佑陵看着谢妧,周遭的杀气在瞬间如春风化雪一般消弭掉了一些。
谢妧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他淡色的,里面倒映着惺忪的烛火的瞳仁,好像是无数次自己看到过的那样,却又好像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