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过业火烧不尽的陇邺皇宫,也看过他身上如烈焰一般炽热的颜色。
他分明是那样无情的人,可是后来种种,却让她不知道到底应该相信哪种,才是真的他。
谢妧思绪纷乱之际,被衾被一滴一滴的泪略微打湿了一小块,被景佑陵拭去第一滴泪的时候,她还没有感知到自己的落泪,但是现在却突然感觉到了眼泪在随着自己的脸,顺着往下面滑落。
谢妧低声道:“景佑陵。”
景佑陵则是垂着眼睛看着谢妧,轻声嗯了一下,然后道:“我在。”
他手上还拿着一块绢布,似乎是想要为谢妧擦拭脸上的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却停在了半空之中,然后突然自嘲一笑。
景佑陵将自己手上的绢布随手放在了床榻边缘。
然后就听到谢妧说:“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景大将军这样的人,应当很无情。”
“或者说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这么觉得的。”
她的泪已经没有再坠下来了,只是眼睛还是有些红,看着景佑陵的眼神却执拗得一点儿都不退让。
谢妧将景佑陵刚刚拿过的绢布拿在手中,“可是我在成亲之后,或者是成亲之前的事情之中,我才发现,景大将军并不是这样。”
景佑陵的手指略微抬动了一下。 依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