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妧去上书房的那段光景,别人不清楚,也没有人比剪翠更加清楚。
“和你想的一样。”谢妧抬手抚了抚镜中的自己,“反梳三下,白头不偕老,殊途不同归,我知道。”
她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解释,“接着梳妆,随意些就好,不要耽搁了奉茶的时辰。”
谢妧自然没有再穿从前的那些宫装,选了件颜色清减些的银纹绣百蝶的软罗裙,比起之前在宫中的时候,梳妆的时间自然是快了不少,等到梳妆完毕,也不过将将辰时过半。
恰巧景佑陵今日穿的也是一件绀青色的锦袍,两人颜色相近,倒也算得上是相衬。
景佑陵看到谢妧这样出来,略微顿了顿,“殿下随我走吧。”
景家世代为将,但是府内的装饰却像极了文臣世家,假山亭榭,雕梁画栋相得益彰,寻常府中经过的仆役大多都是各房之中伺候的丫鬟,但是景家却小厮和丫鬟各占一半,大抵是因为景家的少爷不许丫鬟伺候身侧。
谢妧回想了一下,景佑陵的院子,果然是一个丫鬟都没有。
难怪他这么绝情,只怕是生来除了妹妹景梨和母亲赵若蕴,就没有再和其他姑娘打过交道了。
哦,还有章如微。
谢妧这么左边看一看,右边看一看的时候,步伐难免就稍缓了下来。等她再回头看到景佑陵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就已经落下了一丈远。
“我说,你能不能走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