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景佑陵扣住了手腕,却朝着他笑道:“我记得你。”
景佑陵用手撑着身子,“记得我什么?”
“记得你……”谢妧用一只手指在他脸上划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自己要说的话, “其实别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 你很无情。”
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像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混合着一些谢妧常用的熏香,夹杂在一起, 倒是没有什么冲突, 反而出乎意料的好闻。
景佑陵缄默了片刻,轻声嗯了一下, “嗯,我很无情。”
他就这么垂着眼睑对上谢妧的眼睛, 只见层层叠叠的喜袍落在了床榻之上,她的发丝散乱地落在旁边,然后她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景佑陵。
喜烛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昏暗的灯光落在她澄澈的瞳仁里,像是一场难以预见的惊鸿。
景佑陵骤然惊醒,三拜之礼已成,合卺酒已经饮下,从今日开始,谢妧就是他的妻。无论这究竟是不是她的本意,现在都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而现在,谢妧却还是依旧什么都不记得一般,瞳仁如同洗净的黑珀石。
最终还是景佑陵最先别开视线,他从床榻之上起身,滚了金的婚袍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衫,然后站在床榻旁边。
“殿下醉了,还是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