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谢妧实际上也有很久未踏足过凤仪殿了,前世之时,凤仪殿几乎是禁地,宫中没有人会来这个地方,就连洒扫的宫吏都会避开凤仪殿。里面的那些珍稀花木在无人照料的境况之中也渐渐枯萎,一派萧瑟凄凉之样。
现在的凤仪宫却和谢妧最后的印象大相径庭,这里是中宫之地,其中一花一木,一步一景都是一绝。
每一处景观都是匠人精心打造而成,就连屋顶上的琉璃瓦都在初春的日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泽。
而踏入殿内,更让谢妧有恍如隔世之感。
地上铺的是白色的玉砖石,白玉砖上是由匠人亲手刻制的莲花花样,图的是步步生莲的美意。铜壶滴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花样,水滴就从仙鹤的喙中流出,用以计时。
在这仙鹤旁边居然是一方小小的殿内水池,水池之中只种植了一株莲花。
这株莲花常年不谢,是难得的奇珍。
傅纭端坐在凤榻之上,看到谢妧从殿外走来,掀了掀眼皮,语调平缓道:“阿妧来了。”
她身穿豆绿织金宫装,这颜色更衬得肤如暖玉。虽然年逾而立,却看着还是犹如二十许人,只是久居高位,不威自怒。宫灯立在旁边,微微晃动。
谢妧道:“儿臣参见母后。”
傅纭轻嗯了一声,右手之上还套着几个护甲,她用另外的手指轻轻按着额角,“听高陉说,你养了几只畜生,还让阿策也一并跟着胡闹了?”
“你平日里自己胡闹就算了,只是你也知道你弟弟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怎么能让你弟弟也一并跟着玩物丧志?”
谢妧还未答,傅纭接着道:“你若是管不住那些畜生,我自然会帮着你处理掉那些。是我和圣上平日里太纵着你些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个不知数的孩子一样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