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怕死,”她抬手抚上景佑陵的脖颈的突起处,“但是我在赌。”
“赌什么?”
“当然是赌,我的丈夫,景大将军你,舍不得杀我。”
景佑陵闻言嗤笑一声,毫不拖泥带水地提剑刺向谢妧的心口——
“那公主殿下你,还真的是自以为是。”
谢妧双眼涣散间,只看到那个恰似寒月的男子拿着一方洁白的帕子擦拭着自己的剑。
他站在昭阳殿内,却遥远得不沾染半分红尘。
景家规矩众多,据说其中一条就是战后拭剑,不可耽搁。景佑陵向来端方,想来必定恪守家训。
只是他现在所为,却也实在无情。
谢妧突然想起来之前他们还没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之时,圣上曾经有意为他们赐婚。陇邺就有人笑称这长公主和景三公子两人八字不合,天生不配。
果然是真的。
顺治元年,在位不足一年的怀明帝就因为暴虐无道,行事荒诞而被骠骑大将军逼宫而死,这位史上称之为‘狗皇帝’的怀明帝在被刀戟刺死之前还在笑,怀里抱着自己那只狗。
“你们急了,哈哈,你们要把朕杀了,哈哈哈!朕还以为你们能干什么呢——”
他被笑着戳死在皇位之上,连着他的狗被同一把戟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