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安长卿有些任性地小声道“我也想去雁州。”
萧止戈手微顿,心尖却滚烫“雁州天寒地冻,偏远又贫瘠,还常年受北狄人侵扰。一年上头也过不上几天安稳日子。将军府也没有几个下人不如邺京好。”
安长卿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闷声闷气道“但是邺京没有你。”
“太后寿诞未过,等雁州战事平息,我就回来。”萧止戈只能这么道。
安长卿从他怀中挣扎出来,俯首与他对视“这是你说的。太后寿诞你就回来。不然不然我就去雁州找你。”
萧止戈只当他说气话,将人重新抱住,又替他掖好背后的被子,声音无奈道“好。”
安长卿重新依偎进他怀中,良久,又小小声加了一句“你给我的方子,我会照着做。等你回来我们就圆房。”
萧止戈身体一绷,片刻后才哑声应好。
次日一早,萧止戈果然进宫面圣,言雁州情况危急,请命速回雁州对抗北狄。
安庆帝神色不明,倒是太子第一个反对“雁州有副将坐镇,又有八万将士,难道还敌不过区区北蛮子况且皇祖母六十寿诞在即,百善孝为先要我说二弟实在不必如此着急。”
安庆帝虽没说话,神色却颇为赞同。这个二儿子把持雁州军权多年,把雁州弄得铁桶一样。虽然目前看不出异心来,但到底叫人不放心。这次借着太后寿诞召他回京。就是为了趁他不在,往雁州安插人手。
虽然安庆帝还指望着这个儿子好好给他守住边关,但是不防却也不行。
萧止戈目光如刀,冷冷看向太子“我不回去也可以,只是若是城破,皇兄可愿替我这个守城主将担责可愿替被北狄人践踏的雁州百姓偿命”
“雁州乃边关第一道防线,一旦雁州城破,梁州郴州不及驰援,北狄人便可长驱直入,挥军南下肃州,进而直逼邺京。邺京安危,皇兄可能一力担下”
太子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不善行军作战,只能底气不足道“局势怎么就有二弟说得这么紧迫了。便是雁州城破,后头不还有肃州挡着申屠胥难道就守不住了我大邺将士难道就如此无能,连区区北蛮子都敌不过”
萧止戈冷笑一声“不如皇兄先去问问申屠老将军,能守不能守”
“够了”安庆帝面色不虞地打断二人争论,面色变幻半晌,到底还是怕北狄人真破了雁州城。太子年纪轻没上过战场,他却曾经跟着先皇上过战场。北狄人之凶狠蛮横,确实令人胆寒。
三个普通士兵都未必能打得过一个北狄骑兵。不然区区北狄,也不至于成为大邺多年的忧患。这么多年来,大邺也就一个萧止戈,能比北狄人更凶狠,才叫他们寒了胆。
安庆帝沉吟半晌,终于还是挥挥手,道“罢了,你这便去吧。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是。”萧止戈跪地领旨,而后起身,披着风雪出城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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