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不懂,却也没强拗。等大人和老板到了问情况,周管家一五一十说了,人在哪安顿,热水也烧了,饭菜正做着,小田大夫还没来,“……就是这仆从支支吾吾挡着,不让府里丫头帮他家少爷换衣裳擦洗,我瞧着穿的厚厚的,人烧的快没了。”
摸上去滚烫,脸也惨白,没多少气了。
顾兆也是糊涂了,黎周周则是想,不愿外人伺候,那肯定身上有什么——
小田来了。
一起进了院子屋里。如今也不算盛夏,可快五月底了,对昭州来说,那就是夏日了,这据传闻容家的少爷,躺在床上,身上还盖了一床薄被,衣服也裹得紧实。
参考京里贵族男士穿法。
顾兆:……这人不是发烧吗?
“通风开窗,取一些冷水来。”顾兆跟下人吩咐。
小田上前把脉,说脉象薄弱十分危险,问可是身上有伤引发的,说着要动手解衣查看,那跟来的两仆从也没去吃饭休息,愣是扑了过来,说不成,得等少爷醒来再说。
顾兆:……又不让解衣。
“你们到底是要少爷别解衣,还是干脆把命留这儿?”顾兆问。
老仆老泪纵横却说不出什么话。黎周周见老人家一副有苦难言,便说:“相公你先带人出去,我问问。”
其实顾兆略略猜测到了,便点点头,先带人走了。
房门一关,就剩黎周周和仆从爷孙俩了。黎周周也没来客套话,床上人危在旦夕,便问:“你家少爷是不是身上有什么难说的?”
“我是黎周周,你家少爷说找我,如今我在,他是一眼没看到,你也不想你家少爷人就这么没了,死前都没见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