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没了儿子没指望的灶。
这日清晨,东南角的荷花塘小院,一位粗使妈妈打扮的婆子拎着食盒进了院子,院子地方狭小,没什么布置,打扫的却是干净。
婆子放了食盒,进了里屋。
陈旧的床幔透过缝隙,床上的人还在梦中,只是泪痕沾湿了被角。婆子心疼上前,口中正要唤人,却听细微声,夫人在喊阿娘喊大哥。
是老夫人和大爷。
“夫人,起来了,睡得太多沉了不好。”婆子扶着人起身。
床上躺的便是陈二娘,她起来靠着后头枕头,面容苍白,形容枯槁,瘦的一把骨头,声音也是细微问:“徐妈妈何时了?”
徐妈妈报了时间。陈二娘叹了口气,说:“睡了这般久了,也不知道何时一睡就醒来不了。”
“夫人——”徐妈妈急了,想到刚见夫人睡着还想着娘家人,便改口说:“婕娘莫要说这种晦气的话,自是会好的。”
陈二娘听到婕娘二字,是恍若在梦中一般,脸上眼底也多了几分精神,说:“徐妈妈不知,我刚做梦了,梦见昭州时我还在家中……”
竟是多少有了几分女儿家的神态。可一晃即逝。
徐妈妈去端粥,一边说:“这是燕窝粥,婕娘先用几口,听妈妈一句,好好养好了身子,大娘还指望你,早前送信的顺运镖师定是会把信送回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