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有些心疼,总觉得那些恶意评论的人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栗枝。
她明明今天那么努力的帮助那些生病儿童,却还是有人说她作秀。
栗枝回到家的时候,那幅《山茶女》刚好送到。
程宴舟是真的送到她这里了。
栗枝本想给程宴舟发消息,结果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通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
挂断电话之后,栗枝靠在沙发上发呆好一阵。
她之前救助的一个先天性心脏病儿童妙妙本来病情很稳定,结果今天忽然给她来了电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忽然紧急住院,就在昨天已经离开人间了。
这种对于生命的无力感让栗枝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跟妙妙见过很多次,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儿,笑的时候缺少一颗牙,却尽显童真。
她心下有些难受,不知道做些什么来排解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
电话响了起来。
是程宴舟打来的电话。
栗枝接听电话。
“喂。”
“是我。”
“嗯,我知道。”
“收到画了吗。”
“收到了,刚到家。”
程宴舟从茶室走出来,似乎是听出来她声音里面有淡淡的失落,安静几秒,问道:“今天怎么了,不开心?”
栗枝呼出一口气,自暴自弃道:
“今晚有时间吗。”
“要不然来我家一起喝酒。”
半小时后。
门铃响起。
程宴舟站在门口,手里面提着一瓶昂贵的红酒。
栗枝轻笑道:“不用那么客气,我家里面有酒。”
程宴舟把红酒放在桌子上,打量了一眼她的脸色,声音温和道:
“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栗枝:“的确,正好你给我打了电话,所以约你一起过来喝酒,不会打扰到你了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分享你的不开心。”程宴舟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肘臂间。
栗枝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两个高脚杯放在桌子上,动作忽然停顿下来,胸口没由来的抽痛了一下,只觉得人真的是太脆弱了,脆弱到下一秒就可以消失。
她勾起了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
“只是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离开了我。”
程宴舟本来正在倒红酒,听着这话动作一顿,低垂的睫毛掩盖住了他此刻的情绪。
他修长的手指把酒杯推过去,沉默半晌,声音有些沙哑道:
“想开点。”
如果早知道栗枝是因为这件事情叫他而来,程宴舟或许会思索一番再来。
他虽然不算是完全的正人君子,但也不愿趁人之危。
在她失恋的这一刻来安慰她,的确是有些卑鄙的手段。
可是。
程宴舟又问自己,此刻让你走,你甘心吗。
三秒之后。
程宴舟给出了自己答案。
他拿起酒杯,与她碰了下。
酒杯相碰的瞬间发出了清脆的“叮”声。
他薄唇微抿,清然道:
“今晚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