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又大约等了半个多时辰后,院内的动静渐渐散去。
他的房门口也再次传来声响,居然是顾思远端着个木盆进来了:“来,擦洗一下手脸。”
谢长月愣了愣,忙迎上去。
在伯府中时,家中虽然丫鬟众多,但是母亲为了表示心意,也经常会端盆倒水伺候父亲洗漱;回到黄杨村时,柳枝也会这样伺候谢二。
但从来是没有像顾思远这样的男人,会干这种事的……
谢长月忙伸手去接木盆:“夫……夫君,我来就好。”
顾思远乍一听,没觉出这“夫君”二字是在称呼自己。
等明白过来后,更是直接决然地躲过了谢长月,实木大盆“咚”摆到架子上,发出沉沉的声响。
他看向旁边白皙纤瘦的小家伙,淡淡道:“不必,我力气大。”
谢长月看着神色依旧冷峻的男人,忽然觉得,或许真像旁人说得那样,自己的命其实真的十分好。
谢长月伸出细长的手指,去拧水里的帕子,轻轻擦了擦脸蛋和脖颈。
他在黄昏出门子之前,已提前在谢家洗过了澡,这会只要随擦洗即可。
顾思远则是进来房间之前,就已经在外面打理过了,所以身上才闻不见一丝酒味。
见人洗漱完毕,顾思远又将木盆端出去,剩水倒在了院子侧边的菜地里。
再回来时,他顺手将房门上栓,严实地锁了起来。
谢长月侧耳听着这动静,白皙手指抓着身侧的大红被褥,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顾思远却仿佛感觉不出这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