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点惊慌失措,随即理智便放弃了思考,犹如风暴中颠簸的一只小船,随着风雨摇摆。
隔墙主人的一盆蜷缩的白百合,正遭受着主人的无情摧残,婆婆将花洒的水浇在百合花上,使它变得饱胀,花植膨大的子房抖动着,湿得再也汲取不了水分。
等婆婆过门来到储物室门口散步,耳朵不太好使,听不见里面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便散步到了别处。
若将人的人生比作一团能量,伏黑甚尔的那团人生,充斥着大大小小的洞,这个千疮百孔的能量团,摇摇欲坠却奇迹般的存活至今,但他并不感谢奇迹。
对于多数人来说,苦痛的宣泄常常在酒桌之上,在抱怨种种不安之后,就能以酩酊大醉或是性来获得快感上的延续。
但他不能。
他永远不醉。
他看着人变得迟钝,嚎啕大哭或沉沦极乐之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偶尔他闭上眼,也会被迟来的失控感和坠落感惊醒。
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赌马吗?
每当他看着那油光皮亮的牲畜,哼哧哼哧的发出响声,鬓毛冲刺在赛道上,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全在那张小小的票卷上。
那不确定的刺激性,犹如心脏搏动时掠过他人的刀剑,眼睛瞥视的那条血色的河流。
他同样期许着人在攀上顶峰熏得飘飘然的姿态。
无论是在赛场,或者是床上。
感觉就只差一点点。
就一点点,他就要抓住了。
对于一个赌徒而言,迷恋赌马跟人类坠入爱河一样,没什么道理可讲。
柏青哥则不一样,那种用冷冰冰概率操控的机器,落下的其实是商家预设好的结局。
但无论输了多少次。
他还是会向它伸出手。
妻子死后,留下年幼的惠。
他原本糟糕的人生彻底无药可救。
头脑隐约觉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的人生被命运愚弄了。
但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怎么敢有这种感觉?
明明他是个无可救药的,无可救药的,人渣啊。
在氤氲混沌中,他撬开这小鬼柔软的唇舌,进一步侵吞挤压她稀薄的空气,舔舐她敏感的上颚,疑心太刀上的绒毛被彻底蹭秃噜了。
他喜欢她汗涔涔脸上的这副表情,想要看的更多,更多一点。
不得不说他充满恶趣味,喜欢摆弄他人,看别人在欲海中浮沉。
“小熊。”
小熊?什么小熊?
谁用这么恶心的称呼叫他。
他不是说敢叫就绝交吗?
他心重重的动了一下,同时不自知的疼了一下。
但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放浪形骸够了,他犹豫了一下,看小鬼哭的这么惨,他放她回去了。
这个行为,同他原本的理智思考完全相反,正破坏着他原本的逻辑,致使他脑袋一片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但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今年,重新踏入咒术界的他,接的第一单生意,便是“杀死星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