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应该怎么说?“袭击了本家的禅院骏”?
总之最后,他带着她短暂地逃离了禅院,或者说,其实是他想要“逃离”,她则没有跟妈妈说,就任由他拉着她走了。
她赤脚踩在泥土上,皮肤被风吹得发红,他蹲下来,让她坐在石坛旁,用粗糙的指腹将她脚上泥土清理干净后,背起了她。
他走了很久,找到了一个小旅店,老板也没看护照之类的,他们在一个小房间里,尽是拥挤的空气,气温不断在攀升着。
她洗完澡出来,脸终于干净了,还带着点水汽,头发湿漉漉的,水流进单薄的衣服里,不舒服的黏着后背,能看见半透明的小块肉色肌肤,她的眼睛不敢看他。
他伸出手摩挲着她湿湿的头发,她在抖,好像在他手心里摩挲地不是她的头发,而是她的脸。这双带茧的大手,曾摩挲过刀剑棍棒,捏碎过人的腕骨,现在却蹭起了她的头发。
他另一只手举起吹风机。
吹风机的嗡嗡声阻隔了两人的言语,甚尔没有说话,嘴角的浅疤隐隐作痒。
他上挑的双眼皮褶也没有让他看起来变得和善,瞳孔直直盯着她,由于眼白部分更多,表情甚至看上去有点冷漠。
可他给她吹头发的动作却好似从未如此温柔,他近乎偏执地在心里想着:
我的,我的。
之后,他也洗了个澡,用的冷水,血仍然热的发烫。
打开门,她在床上,背对着他,仿佛很冷地哆嗦着,他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关上灯,上到床上,结实的手臂环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她重重地又抖了一下,灼热的吐息就在身后,他的嘴几乎就要蹭到她耳朵上了。
他十分耐心地将这个环抱收紧,却没有其他动作。没过一会儿,她好像放松下来,开始小声地尝试说话,时不时哽咽。
他的血在沸腾着,因而没有听清,却做足了鼓励倾听的姿态,听她冗杂的、细小的、语无伦次的一腔哀怨,并恰到好处的共同谴责。
她甚至开始安全地用脑袋拱他,眷恋他火热的体温,像鸟雀一样的叽叽喳喳起来。
看不见她的脸,他也没太认真听,几乎要努力压制自己才能不笑出声。
因为他们是相似的无聊啊。
他如此想着,仿佛像一株耐心地等待猎物被捕获的猪笼草,等待的时候,还掰过她的脸,也像鸟雀似的往她嘴上啄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笑的时候还露出了尖尖的犬齿,难得的有了一点少年的稚嫩感。
黑暗中,被啄的这家伙呆住了,脸红了,烧机了。
“一起沉沦吧。”他十分耐心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