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不记得的人笑着对她说:“我吗?感觉你只是在拖后腿诶”
“一直,一直都很痛,一直一直,都很害怕。”她说。
意外发生在六月,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出了一个祓除低级咒灵的任务,却发现「窗」误判了咒灵的等级,她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祓除咒灵,逃出生天。
她差一点点就死掉了,腹部撕裂出伤口,就算是用反转术式也还是留下了痕迹。
在那场任务之后,奇怪的后遗症才逐渐显现,她沾染了奇怪的诅咒,身体常常出现幻觉和异变,好似在逐渐转变、衰败。
她听见多人在她耳边耳语,有一天还在镜中转瞬看见自己的模样只是一具白骨。
七海由乃不能接受自己身上这种可怖的变化,更害怕自己迟早有一天被身边亲近的人所祓除。
她认真的同所有亲近的人打了最后一通电话,搬到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打算独自去死。
之所以不敢最后再见一面,是因为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警觉,丁点就会察觉到端倪。
她不想给人添麻烦,更害怕被放弃。
害怕他们用充满敌意、看人类害虫的冷漠眼神看着她。
她一个人搬到了这所公寓等死。
她眼看着黑色的纹路攀爬上她身体的每一处,害怕自己的躯体同其他咒灵一样变得肿胀狰狞,手持刀刃对着自己,却根本没有自裁的勇气。
然后她的脑袋从某天陷入了停滞,心脏停止跳动,血液不再流动,是人类意义上死亡。
却因为诅咒的缘故模糊了死亡状态——至少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像一个人偶一样不动,却并没有腐烂。
然后某天,她停滞的脑袋重新具有了意识。
在10月31日涩谷事变之后,大楼开始遍布咒灵。
“嘻——嘻——嘻——”从门的缝隙间常常会传来小朋友神经兮兮的笑声。
“跟我玩!跟我玩!跟我玩!”
听见了这个声音,由乃的头开始“咔嚓咔嚓”的转动,她同手同脚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男声凄厉到变音。
走廊,几个没有眼睛的孩子从不同的方向在扯着一个眼镜男的身体,他脸色痛苦,见门开了,孩子的头齐刷刷的看着由乃。
“什么嘛?大姐姐也要加入吗?”
眼镜男自身不保,仍然叫他快跑。
由乃拿着那把刀刃竖着插进咒灵的头,刀却被咒灵的头给搅碎了。
然后她神经兮兮地哭起来:“我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