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跟着小说里的男主那么喊了一声,喊完之后就察觉到不对了,人家能喊是因为前有献花之情,后有男主光环。她凭什么啊?
苏钰吞咽了一口口水,她这个时候除了背诵原文台词还能干嘛?她声音扬起,梗着脖子在那说:“因为我心悦于你。”
话音刚落,那美艳女鬼噗嗤笑了出来:“可你我皆是女子。”
苏钰和喜娘一起惊了,苏钰感慨系统果然不靠谱,喜娘却震惊面前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它的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物理意义上的——声音也陡然抬高:“女子?!”它面前的苏钰,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一位长相帅气的男人。
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利落的短发就差是个平头了,剑眉星目,身姿虽然有几分纤细却并不瘦弱,倒有几分书生似的书卷气。
这样一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女子?
即便是它怕了千年的厉鬼这般说,喜娘却还是不信。
新娘红透了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微微一伸手,苏钰藏在衣服下的项链就随之飞出,在苏钰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落到了新娘的手上。
那一刻,喜娘再看苏钰,却不再有刚才斩钉截铁的不信。仔细一看苏钰眉宇间还带着女儿家的柔媚,腰肢比起男人也更加纤细……比起刚才,的确有那么几丝女儿家的端倪来。
新娘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那项链挂坠是个青玉挂件。颜色深沉正绿,上面雕刻着一个符号。她才看向苏钰:“不仅如此,你还是个道士。”
苏钰头皮发麻,她简直是在用现场教学什么叫做不要学习男主。人家男主那么做可以,你一个路人炮灰,配吗?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得硬着头皮演下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承认自己刚刚说的都是假的,苏钰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
她只能继续说:“那又如何呢?”苏钰本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但是死亡的压迫使她一瞬间仿佛有影后一般的演技。她目光缱绻,带着一丝爱怜,话语里满是认真:“你我皆是女子又何如,我为何不可以心悦于你?千年以前你因男子、因那恶俗惨遭冥婚而死,自然是厌恶男子的。况且如今女子之间的相爱也不在少数,我为何不能心悦于你?”
大概是很少见到这么不怕死……这么奇怪的人类,新娘“哦?”了一声:“那即便女子之间可以相爱,你我素昧平生,今日不过是第一次相见,何以说心悦于我?”
苏钰微微镇定,将心中烦乱的心思抚平。她目带追忆,实则脑内风暴疯狂回想小说里对女二的描述,然后才缓缓开口:
“你也知道的,我是个道士。但因为是个道士,所以我才能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其实你的事情在我们圈子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但是你道行高,难以拔除,久而久之便有很多人对你追根溯源。”这段话苏钰讲的挺快的,就是怕女二听着不高兴随手就把自己给干掉了。
“我也从家族卷宗里,看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沈素琴,从小与当地豪绅之子定下婚约,但谁知道那男子天生羸弱,先是拖你拖到十六岁,在嫁娶之前却染病而亡。然而在那豪绅逼迫之下,却被压着去与那男子结成冥婚,还被钉在棺材里,直接活埋了。死后化为厉鬼,将村子屠戮一空。”
苏钰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自己讲不完:“你与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被压迫的对象。”她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了指新娘手上的玉坠子:“我们家道术传男不传女,我那时候又只准生我一个。家里没办法,让我一直扮个男人,才教与我一身家学道术,不至于被业内耻笑。我少时研读你的事迹,便有一种怜惜之感。又因常年作个男人,对女子的喜好更是多过男人。久而久之,我竟爱上了故事中的那个可怜女子。我这次来此地,也是特意为了姑娘而来。若是死在此处,也是我得偿所愿了。”
——编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