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宰治的敏锐,片刻都用不上,他就能说出好几个可能性。
但真正让他的心沉下去的,却是太宰治无法从这其中找到丁点美好,结局只有差与更差。
不过太宰治并没有让自己在这种情绪中过多的沉浸,因为他知道他的红发友人不需要任何的怜悯与安慰。
也是,像是他们这样的人,现在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就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如果他的红发友人真的是太阳的话,那么害怕被灼烧到的太宰治,从一开始就不会接近他。
也许哪天织田作之助会愿意和他讲一讲自己的往事,而在那之前,太宰治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看样子事情已经成功解决了。”江户川乱步把手中的报纸扔掉,顺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棒棒糖,是橘子味的。
幸福的眯了眯眼睛,江户川乱步往沙发上一瘫。
不过他的懒散也没有多久,等到墙上的挂钟响起,他站起来抻了个懒腰,直直的就往外面走。
只是刚踏出大门,江户川乱步立刻又收回了脚步,先不说他根本就不认路也不会坐电车这件事,就这样眼巴巴地赶过去,是不是过于不矜持了?
果然,还是要那位红发监护人过来才行!
这样想着的江户川乱步重新退了回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在沙发上的坐姿稍微端正了一点,被扔掉的报纸也重新拿了回来。
有时候江户川乱步就是喜欢这种游戏,从报纸上透露出来的信息能让他知道很多的事情。
比如说刚刚他只是一眼扫过的关于银座的新闻,最近这几天是要举行大型的庆典吗?
江户川乱步:……
只能怪他刚刚的心思飞了,虽然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并没有细想……
总觉得,举行庆典的那一天,大家都会很忙吧!
脑海之中的信息开始打乱重组,江户川乱步直接将报纸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好烦啊,完全不想管,文豪结社为什么没有新选一个社长?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惊恐,他才不要接手这个麻烦的职位!
突然热闹起来的基地打断了江户川乱步的思绪,听起来就是织田作之助他们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嗯,这个脚步声,这个人数,的确是。
不管怎么说,帽子先生能及时的赶过去,大家全部都平安的回来,这实在是太棒了。
而且,文豪结社内部确实是应该开一次大会议了,继续这样任由大家任性下去,事情才是真的不妙。
但马上,江户川乱步的脸就鼓起来了,文豪结社的社长,狗都不当!
这样想着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已经来到了基地的大厅内。
几个孩子的样子多少都有点狼狈,但惨肯定是没有大人们惨,尤其是织田作之助的模样,更是让江户川乱步都直接吓了一跳。
多少是有点关心则乱了,江户川乱步快步的跑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身边,“织田先生?”
也是离得近了,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江户川乱步才发现织田作之助身上的伤势并不致命,只是看起来格外凄惨罢了。
也对,文豪结社的成员身上都会带着几支药剂的,除非人当场就没气了,要不然大多数都能救回来。
不过,即便这样,从织田作之助身上的情况来看,就已经能想象得到他刚刚到底经历了多么惨烈的战斗。
说到底,夏油杰的名字摆在那里,身上所寄宿的概念又是那样特殊,会造成现在的这个结果,已经算得上是轻的了。
如果中原中也没有赶过去的话……
江户川乱步有点不开心了。
摸了摸黑发少年的头发,织田作之助笑着安抚道:“乱步先生是在担心我吗?”
“没关系的,文社内部的药剂效果很好,乱步先生也是知道的。”
“是呀,乱步先生把心放到肚子里,有我在的话,说什么也不能让织田作出问题的。”太宰治从后面将头搭在了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上,笑嘻嘻的开口。
对此,江户川乱步皱起了眉头,谴责道:“可是,这一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太宰你的失职吧?”
“若不是太宰让高专的那位夏油桑抓到了机会,不光是概念,敦君和镜花都很可能被他们一起带走。”
不过说着说着,江户川乱步自己就泄气了,“算了,也不能全部都怪太宰你,说到底还是我这几天没有注意报纸……”
“银座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到时候整个文社的力量全部都供你调用,我可是一点都不希望再发生一次叛乱了。”
他的话大概也只有太宰治才能听懂,“没关系,毕竟乱步先生还是个小孩子,还没成长为可靠的大人,在这之前,让我劳累一点也没有关系。”
“不过,乱步先生看起来还真有社长的几分风范。”太宰治笑了起来,“乱步先生,你可得快点长大啊!”
被拿年纪说事,一下子就让江户川乱步忽略了太宰治前面的话,整个人直接就炸毛利,“名侦探现在就已经很可靠了!”
“没错,乱步先生的确是非常可靠。”太宰治顺着毛摸,在心底暗笑。
看来,乱步先生对于自己之后要接任文豪结社社长之位的事情,早有心理准备呢!
这一次,太宰治话中的意思,在场的几个成年人就全部都听明白了。
织田作之助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倒是中原中也,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江户川乱步。
说起来,自从文豪结社的那位社长去世之后,中原中也对文社内部的一些情况就有些看不明白了。
尤其是他一直所效忠的森鸥外,明明之前是想要挤掉那位社长,把自己名头上的副字撤销掉,却又在那位社长死后,干脆辞去了副社长的职务。
中原中也对于自己的这位前领导还是有所了解的,只看对方的状态,确确实实是真的打算放手,开始退居二线了。
之后文豪结社的社长之位就一直都空悬着,中原中也也不是没想过会是谁来继位,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江户川乱步,这个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着几分婴儿肥的少年人。
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毕竟中原中也对于自身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他会是文豪结社内部最尖锐的一把刀。
真正的小孩子,中岛敦和泉镜花在那里乖乖的听着,即便听不懂也不会插话。
但柯南这个伪小孩,却是利用这个机会开始又一次的疯狂收集各种各样的信息了。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江户川乱步,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很可能就是文豪结社这个组织的下一任社长。
不过柯南很快就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一点,毕竟他的名字可是江户川乱步!
能用江户川乱步这个文豪的名字来命名……
虽然还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看江户川乱步去展现出他的那份才能,使用他身上的概念,但或许是一种直觉,柯南就是知道,他绝对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明明江户川乱步表现的非常的无害,看起来就是一个任性的少年人,还有着很多的属于天才的通病……
不,不能这样说,柯南悄悄的将目光往太宰治的身上看了一眼。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真正危险的其实是他。
捕捉到了柯南的目光,太宰治对着他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却让柯南一个恶寒,浑身都打了个激灵,赶紧就将目光给收了回去。
这种时候都不需要直觉,是个人都知道,要是不小心惹到太宰治的话,下场绝对会非常的不美妙。
门又一次被打开,坂口安吾也在这个时候走的进来。
而在他的身后,樋口一叶则带着芥川龙之介和露西,在这个时间,同样作为新人的另一对搭档,也在进行属于他们的,比较简单的回收任务。
环视了一圈,太宰治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狼狈的模样,语气颇为轻松的说道:“看来人已经到齐了,那么我就简单和大家说一下银座那边的事情吧。”
在刚刚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的情况下,小野知道刚刚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两个人所说的关于银座的事情绝对不简单,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们连洗漱的时间都没给,直接就全部都聚集在基地这边。
不过,这个时候,织田作之助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句,“那位森先生呢?”
说起来,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森鸥外过来帮忙的事情,织田作之助也是知道的。
也亏得他帮忙在路那边拖延了一下时间,要不然织田作之助这边的压力肯定会更加大。
可是等太宰治过来找他之后,他们将以木屋为载体的那个概念给回收之后,却始终都没有见到森鸥外的踪影。
更别说现在他们要讨论的事情一看就很严重,为什么对方会缺席呢?
对此,太宰治有些不爽的开口:“管他干嘛?”
这话一听就是非常的不客气了,也让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了解的人一下子就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人一定有夙愿。
不过,太宰治虽然不爽,但到底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要知道,森先生已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了,也是时候去过一过退休的养老生活了,实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去麻烦他。”
要是太宰治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阴阳怪气的话,织田作之助可能就真的信了他的这个解释。
毕竟森鸥外虽然看起来有些颓废,眼角也有了细纹,但不管怎么看,也还在中年的范畴,并且他身上所寄宿着的概念依旧活力满满。
“太宰,你应该注意一下你的语气。”中原中也不客气的开口,也正式给织田作之助这个后来才加入到文豪结社的人解释了一下,“森先生现在确实是半隐退的状态,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没想到,在中原中也这样说完之后,太宰治的语气更加的阴阳怪气了,“不愧是忠心耿耿的小矮人啊!”
额角的青筋一蹦,中原中也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满是杀气的看向了太宰治,“闭嘴,你这条该死的青花鱼!”
眨了眨眼睛,太宰治一脸无辜,“难道我说错了吗?小矮子不是对那个恶心的大叔忠心耿耿吗?”
“要我来学一下你当时的样子吗?”他恶劣的开口,夸张的动作说来就来,摘下不存在的帽子放在胸前,眼看着就是想要单膝跪地的趋势。
不过,太宰治怎么可能学到底?
他只是想要嘲笑中原中也罢了!
完全没有出乎他的预料,裹挟着重力的一脚,冲着太宰治的面门就踢了过来,被他灵巧地躲了过去。
只不过两个人之间的交锋有过太多次,曾经还是搭档的他们对彼此也都足够熟悉。
第一脚不过是虚晃一枪,太宰治也一连躲过了中原中也阴险的三连踢,最后却还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拳给砸到了肚子上,重重的摔到了墙上,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大坑。
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太宰治这一次可笑不出来了,嘴上还在那里抱怨着,“中也真是学坏了,果然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远离了我之后,已经完全染上了森先生的不要脸呢!”
对此,中原中也冷哼一声,“你这话自己说着不亏心吗?如果有一个墨,那么那个墨一定是你!”
“太宰和中原先生的感情依旧很好啊。”织田作之助突然间感慨了一句,紧接着就用有些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太宰治,“还好吗?用我拉你起来吗?”
虽然他一直都看不懂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两个人交流感情的方法,但他还是知道自家友人是有些怕痛的。
被这样重重的砸了一拳,一定会很痛吧!
想到这里,织田作之助也没有等太宰治的回复,直接就走了过去,一把将他给拉了起来。
冷哼了一声,中原中也干脆找了个位置坐下,显然是不打算再继续理会太宰治了。
秉承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其他人这一理念,太宰治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轻咳了两声,开始说起了今天的正事,“好了,现在我们来说一说银座的事情。”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这两天的报纸,很快在银座那边会举行一场庆典,主要目的是为了庆祝铃木财团斥巨资建造的博物馆。”
“想要去偷宝石的小偷我就不多说了,就算是爆炸犯也没那么令人在意。”
但太宰治是不在意了,柯南窃听的瞳孔地震,他不过就是出去了那么一天多的时间,银座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小偷?爆炸犯?
这样想着的柯南赶紧从桌子上找到了一份今天的报纸,一目十行的简单扫了一下,大概清楚了里面最新的报道。
的确和太宰治所说的那样,怪盗基德给铃木家发了预告函,依旧是理所当然的占了头条。
不过柯南知道这个小偷只是偷东西,之后还会还回来,就没有怎么在意这个,因为和后面那个爆炸犯的新闻报道比起来,他实在是太过于安全无害了。
几天前开始,东京各处就有建筑物被安装炸弹,发生爆炸的事件,只不过一开始是住宅,且□□的体积非常小,让人误以为是火灾。
等到之后,这个爆炸犯可能是胆子越来越大,也渐渐的将目光从住宅移到了商场之类的地方,使用的炸弹更加精密,火药量更加充足,造成的伤亡也愈发严重。
也是在这个时候,警方才将这些爆炸案和之前一些发生在住宅的火灾联系到一起。
而根据这个爆炸犯犯罪的规律来讲,除非他收手,要不然在庆典那天,一定还会有地方被他安装上了炸弹。
剩下的一部分是新闻记者们的联想,毕竟庆典和爆炸犯的作案规律正巧能撞到一起,有人就大胆猜测,这个犯人会不会将目光直接就落到铃木家斥巨资建造的这个博物馆上面呢?
也不是没可能,如果这个爆炸犯想要出名的话,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棒的办法。
一想到这里,柯南就格外的焦急。
太宰治为什么要说这些都不重要,这明明就很重要!
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太宰治又一次开口了,“我怀疑,在庆典这一天,可能有人会动用特危级别的概念。”
这下子,柯南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特危级别的概念?
他之前确实是在资料里面看过,但是却没怎么听其他人谈过,只知道这个级别的概念非常的危险,但对此柯南却没有任何概念。
不过。柯南还是很清楚概念的杀伤力的,而有人要使用特危级别的概念……
“我去银座那边踩了下点,暂时还不清楚他们要召唤出来的那个概念到底是什么,不过看范围,将整个银座笼罩进去有点困难,不过将庆典的场地包围住就很简单了。”
“太宰的意思是说,他们想要人为的去养一个概念吗?”织田作之助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一旦概念达到了不可控的级别,他们怎么能有把握不被概念挣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