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寻舟惊讶,“你脸皮可真厚啊,自己偷.腥,居然还有脸让郡主为你求情,还有孩子,你是想让孩子以这样的你为荣吗?”
结果自然是郡主们连来都没来,任由那些郡马如何后悔,她们也不曾出现。
“这,会不会太过了?”其余没有偷.腥,却也被叫来观摩的郡马们于心不忍道,总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莫非你们也有偷.腥的小心思?要不然干嘛对他们这么不忍。”莫寻舟冷眼扫过他们道。
那些郡马登时想到之前有人说莫寻舟这个大驸马也免不了偷.腥,一时不免讪讪,很明显这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大驸马的耳朵里,现在要用这些不规矩的郡马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想明白这点,那些郡马不敢再阻拦。
而那些即将行刑的郡马也意识到这点,惊恐的直接对莫寻舟破口大骂道:“莫寻舟,你也是男人,就不信你能一辈子都不偷.腥,就不怕也步我们的后尘!”
“老实本分一辈子,很难吗?”莫寻舟反问他们道。
那些郡马还想说什么,直接就宫里来的专业人员行刑。
等行刑完毕,他们不再是男人,也不再是郡马。
醒来后那些人直恍惚,在这之前,他们以为自己当郡马就是这一生的底峰,心里很多时候都会愤愤不平,却不曾想,他们现在连郡马的身份也没了。
直到这时这些人才恍然,后知后觉的察觉当郡马日子过得不知多逍遥,他们心比天高,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总觉得是郡马这个身份阻碍了自己。
实力上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却不愿意承认,只想怪自己郡马的身份,怪郡主们不能让他们再进一步,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违背自己郡马的责任,减轻心里的罪恶感。
现在好了,一觉醒来,他们所拥有的全都失去,代价是不可承受之重。
解决完那些嘴碎的郡马,莫寻舟心里总算舒坦不少,进宫去看王凤眠和孩子的时候笑容越发灿烂。
王凤眠的肚子越发大了,有时候莫寻舟还能隔着肚皮感受到孩子的小手,小小的,仿佛在跟他这个父亲打招呼。
“你之前说的事,我跟母皇讨论过了。”王凤眠被莫寻舟扶着,在御花园散步时小声说道。
莫寻舟一愣,“什么事?”
“就是只生一个孩子的事,我跟母皇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母皇跟我说起过不少我们兄弟姐妹小时候的事,那些事情我们都没了印象,可是母皇却还记得……”
“我能感受的到,我伤母皇很深,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停手了。”因为这件事已经没有终止权,一旦王凤眠放弃反抗,就只能束手就擒。
“母皇问我,要是我只有一个孩子,未来不小心夭折,我会怎么办?会不会过继宗室的孩子?亲生的孩子都不一定跟自己一条心,更何况过继的……”
“其实不用想那么多的,毕竟哪个皇朝能做到千秋万代,一旦改朝换代,前朝皇室基本没有存活的。”莫寻舟倒是不在意这个问题道。
就算他是穿越的,也没有信心能把周朝一直延续下去,更何况周朝情况还这么特殊。
“你说的对,是我考虑太多了,除了子嗣的问题外,我跟母皇还讨论不少,比如女帝因为难产而驾崩,国力该如何稳定等问题。”王凤眠道。
莫寻舟道:“这是女子登基绕不开的问题,也是女皇所要面对的劣势。”
“是啊,越是这样,我就越钦佩母皇,她让我们这些女子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王凤眠对自己母皇充满崇敬道。
“而我,想要继承她的衣钵。”当着莫寻舟的面,王凤眠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道。
莫寻舟仿佛能看到王凤眠追逐女帝身影的步伐,又恍惚她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小身影。
会是这个孩子吗?莫寻舟垂眸轻抚王凤眠的腹部。
王凤眠身体很好,怀孕后一连数月都吃的好睡得好,精神很饱满。
六个月份以后,王凤眠身体开始出现孕期反应,从不挑食的她开始对食物有所偏好,最关键的是王凤眠有时还会食欲不振,无论是清粥小菜,还是山珍海味王凤眠都没一点兴趣。
可是为了孩子,哪怕心里反胃王凤眠也强撑自己吃下去,“我以前吃饭从来没觉得这么难过。”王凤眠痛苦皱眉道。
她想控制自己,可是根本控制不住,这种感觉和她以前在战场上遇到伤势强忍下去的感觉完全不同。
莫寻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每天变着法的给王凤眠弄新菜式和更多菜色,王凤眠仍吃的不多,莫寻舟心里抽疼不已,天天抱着王凤眠的肚子给孩子说好话,别再这么折腾自己母亲。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王凤眠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点食欲,连忙给身体补充营养。
莫寻舟这个一直给未出生宝宝说好话的父亲却在自己媳妇食欲恢复后脸色猛地一变,在孩子听不到的地方咬唇道:“等着吧,等出生了再跟你算总账。”
王凤眠多坚强的一个人,却因为怀着小家伙而有些多愁善感,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远不胜怀孩子前的状态。
“要是我能怀孩子就好了。”看到王凤眠这个样子,莫寻舟嘴里十分苦涩道。
他所在的时代,已经有人造子.宫,还有不少男生子的成功案例,可是这里是古代,一切风险都是王凤眠这个母亲来担。
有时候莫寻舟真的很痛恨这个落后的时代,可同时他又很感激这个时代,因为这个时代有王凤眠。
“我不后悔怀上小家伙,纵使这个小家伙挺能折腾,不过我也不想数量太多了,太多了我可吃不消。”王凤眠叹道。
她才怀一个就这么难受,母皇可是怀了五个,想到先帝后期对自己母皇越发冷淡的态度,王凤眠就齿冷不已,还想要落泪。
“怎么哭了?”莫寻舟连忙帮王凤眠擦拭眼泪道。
王凤眠看着莫寻舟,道:“你和先帝,不,外面的很多男人都不一样啊,自从我有孕后,你几乎没离开过我身边。”
不像外面的那些男人,妻子怀孕完全就是甩手掌柜,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再看莫寻舟,哪怕身为男人不能怀孕,在妻子孕期能做的事情依旧不少,无论她有没有不适,莫寻舟都会参与进来,会和她一块见证腹中孩子的成长,更没有眼里只有孩子而忽略她这个母亲的存在。
这还是母皇告诉她,她才知道莫寻舟和别的男人的不同。
“这不是应该的吗,毕竟你怀孩子承担了那么多,我这个父亲又怎么能当甩手掌柜,心安理得的等你十月怀胎然后抱孩子。”莫寻舟把王凤眠抱怀里道。
还剩四个月,莫寻舟在心里计算着孩子出生的时间门段,下午离宫后去华府跟母亲和妹妹说了一下王凤眠的情况,让她们安心,回去后,门房过来给莫寻舟递上一份拜贴:“驸马,有您的拜贴。”
与此同时,皇宫内,女帝来看长女,看到女儿面色红润,怀相不错,道:“这孩子是个疼人的。”
王凤眠闻言轻笑,道:“那是您没见孩子折腾的样子,母皇,您当初怀我们的时候,一定更辛苦吧。”
说到最后,王凤眠情绪低落。
她身边有莫寻舟,所以尽管辛苦了些,身心却很舒畅,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也很期待。
可是他们母皇呢?当年先帝后宫嫔妃众多,以及母皇掌权,夫妻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王凤眠不敢想象自己母皇当时怀孕受得那些罪。
“朕当年……其实也不算受罪,毕竟你母皇当时可是皇后,什么都不缺,好了,不说这个了,凤眠,母皇过来是想问你,你真的想自己生的孩子父亲都是一个人吗?”女帝看着正在孕育新生.命的长女,神情认真的问道。
王凤眠心里不由一紧,道:“母皇您说什么呢,女儿只有驸马一个,孩子当然得是驸马的。”
“可是你想继承朕的衣钵,孩子都是同父所生,这对你来说会很不利。”女帝对女儿道。
“凤眠,我知道驸马对你是真心的,可是你更该清楚,鸡蛋不该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王凤眠不由垂眸,“母皇你不也跟先帝生了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吗?”
那为什么到她就不行了?
“谁跟你说母皇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了?你们只是先帝名义上的孩子而已,不过先帝子嗣众多,他不会在意这点的。”女帝淡淡道。
王凤眠闻言猛地抬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这话要是先帝听到,只怕他能从帝陵中爬出来。
“没错,你跟你的兄、弟、妹都不是同父,所以凤眠,你也要考虑清楚。”
直到女帝离开,王凤眠脑海都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回神。
她跟两个兄长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居然不是同一个父亲,难道她以后的孩子也要一个孩子一个爹?
不,光想想王凤眠就接受不了,不是接受不了自己和兄弟姐妹们不同父的事实,而是去为了孩子碰另一个男人,背叛他们夫妻之间门的感情。
抚摸着肚子,王凤眠突然觉得一个孩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