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宫凌来到韩蓦身边,示意他把手机递过来,“我跟她说。”
韩蓦自然没有意见。
白雪将手机摄像头换成前置,特地将手举高一些,让身边的男人也进入镜头范围内,打招呼道:
“阿尘,好久不见”
手机里正在宿舍的江墨尘呵呵,无情的嘲讽:“你也知道好久不见,失联那么久,我不信你一个电话都打不出来。”
白雪心虚的摸摸鼻子,“这事儿咱们等晚上再说嘛,晚上宫凌说要请你们吃饭,到时候让阿蓦去接你。”
“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韩蓦凑过来。
被宫凌不动声色的带着白雪后侧一步,拉开距离。
韩蓦眼皮微跳,特别是看清两人嘴角都带着明显的小血点时,更加不可思议,“不是吧你们,已经激烈到嘴都咬破的地步了吗?”
白雪:“……阿蓦,闭嘴!”
然后红着脸手拐了一下身边的罪魁祸首。
宫凌面不改色地接受她的手肘,同时也接受韩蓦意味深长的目光,只是心下存疑,韩蓦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嫉妒生气的反应……
“行,现在也总算应了你当初那句话,等你找到男朋友,就把以前吃过的狗粮吐出来,撑死我和阿尘。现在你做到了。”韩蓦见笑话不到宫凌,便转向白雪,冲她比了比大拇指。
白雪:“反正以后要约会我是不带怕的,我的男朋友一个顶俩。”
江墨尘:“雪,你这是说我不够格吗?”
韩蓦:“就是,我家亲爱的也很厉害好不好!一个顶三!”
白雪:“你们看看我男朋友,全能型完美男友!”
江墨尘:“??我和阿蓦也不差好吗!”
白雪:“那我男朋友也blblbl……”
……
好好的午餐,开头变成了小学鸡攀比现场。
保持沉默是金钱的宫凌,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白雪说的话的意思。
怪不得她要当面聊……
因为韩蓦和江墨尘背地里是情侣关系。
倒是他的情报失误,竟然没查出这两人竟然有这层关系,也怨不得自己吃了两年之久的陈醋。
至于白雪那么长时间隐瞒都不说……
大概是为了尊重他们两人的意见。
想到这点,宫凌这才释怀了些。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江墨尘女生的身份,等后来知道时,想起来就恼火。
宫凌搂紧白雪的肩膀,舍开金口,“先坐下来吃饭。”
“啊对。”
三人才依依不舍的约定今晚的饭局,关掉视频。
“就当这顿是正式见面,我的男朋友,阿蓦你肯定知道他底细,我就不多说了。”
然后到介绍韩蓦时,韩蓦自己挺了挺胸膛,难掩得意道:“我自己来。东宫太子,我是阿雪最好的朋友,也算她的半个哥哥。你们之所以能在一起,还得多亏我当年慢了一步呢!”
当年。宫凌神色莫测,“两年前?”
“当然是两年前!就那天阿雪脱离白家那晚,原本是我和阿雪演一场私奔大戏的,但那晚我迟了一会儿,被你乱入。阿雪也只能将错就错……这么说来的话,我算不算你们的媒人?你们这一吻定情啊……”
韩蓦笑得甚至有些猥、琐,更别提——
“阿雪回国那天晚上,你是跟着我去的招待所吧?你消息还挺快。”
“……是。”听到这里,宫凌心中的妒火已经彻底消灭,看向韩蓦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冷,顿了顿,补充一句:“多谢。”
毕竟正如韩蓦所说,当年若不是韩蓦慢了一步,也不会有他什么事情,更别提那个打破他们关系的吻……
韩蓦谦虚的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和阿尘结婚的时候,你们随份子多一点儿就行,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的,结个婚不容易。”
“好,份子钱管够。”宫凌一口答应。
白雪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便猜出他已经自己找出答案,立即不客气的告状:
“阿蓦我跟你讲,他刚刚才车上还以为我以前跟你是那种关系,可气人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和阿尘没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那段时间可把她嫉妒坏了。”
“……你们这些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竟然搞到失联的地步。”
“妈妈的忌日快到了,我提前过去打点一下,没想到出了意外,发烧昏睡好几天。宫凌担心我恢复不好,带我去海岛度假,玩嗨了就把你们给忘了。”
“怪不得,果然是重色轻友。不过……虽然阿尘不说,但我能感觉到她这几天不太开心。”
“……正好,今晚约她出来吃饭,顺便散散心。以后要是没什么事情,也一起出来吃饭,看谁先虐谁。”
“好啊!论撒狗粮那我和阿尘可比你们有经验。”
……
误会解除,加上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一顿饭似乎总有讲不完的话题。
宫凌也耐着脾气,认真听他们的聊天内容,从内容中划出关键词,拼拼凑凑在一块,也大概猜出一个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链。
八岁相识,多年好友,共同策划脱离糟糕的家庭,维持着较深的友情持续到现在。
也是这个世界上……白雪真正关心的,家人。
更是以后白雪的娘家人。
静坐吃饭的男人陷入自己的思绪,看着正常畅谈的两人,眼神越来越微妙。
韩蓦做梦都想不到,就一顿饭的时间,他在东宫太子这里的地位一下子被提高了n个档次。
来的时候是他自己来,回去的时候则是有专车接送,就连晚上吃饭的点都改成了东宫公馆,也是专车接送。
就,挺突然。
——
白雪回去的时候笑了宫凌一路。
“怎么样狗男人,吃了两年多的飞醋,发现吃错了的感觉不好受吧?让你闷骚!让你醋桶!让你自以为了解完我的一切!”
宫凌难得的没有反驳,而是大大方方的接受她的嘲笑。
他今天心情转好,前几天给自己束缚的网被戳破了一个大洞,令他豁然开朗。
“白雪,我想跟你道歉。”
白雪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弄得一愣,“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因为怕你会消失,我让实验室专门定制了囚、禁你的锁链,还骗了你。”
白雪:“??”
“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留下,我这些天一直在计算你的安全期。”
白雪:“!!怪不得你每次都弄里面还不给我清理!”
在白雪没有抡起拳头之前,宫凌牢牢将她抱住,困在怀里,叹息:
“现在我知道错了。比起用孩子束缚你,让你爱上我,爱上这个世界更重要。我为我之前的错误行为向你道歉,对不起,白雪。”
“你、那你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
白雪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把手放下,拍拍他的手臂,也学着他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你这段时间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儿,整个人阴气沉沉的,本来就不经常笑,这几天直接就彻底变成面瘫,跟全世界都你的死对头一样。”
搂抱她的男人浑身绷紧。
白雪又拍拍他,示意他放松,继续说:
“我知道,是riki2.0试图强制把我带走那天把你吓坏了。你这人本来占有欲、控制欲就强,我还有多次离开的前科,让你感到不安我也有很大的责任。这也是我这段时间明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还选择纵容你的原因。”
“你……都知道?”宫凌声音沙哑,“知道了为什么不拆穿我?”
他试图将她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试图将她的世界其他闲杂人等隔离干净,试图将她彻底变成他一个人的……这样阴暗可怕的行为,为什么不制止他?
“我好歹也是演过二十多年戏的人,什么疯皮人设没有演过。你这样的行为,我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所以不怪你,但也并不代表我支持你的行为。”
说到这里,白雪微微挣开,仰起头与他面对面直视,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说:
“现在我们达成了共识,你不想我走,我愿意留下。你心里有我,而我心里也全都是你。宫凌,我们应该有更好的结局,不该为了那些明明可以说清楚的误会而产生不必要的间隙,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那是我活着的支柱,谁动它都不行,你不可以,我自己也不行。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宫凌沉默了一会儿,“我……理解。”
“那以后,你生气了可以发脾气,但不能什么事情都不说。我们需要沟通,也不要搞我不说你自己不会猜的那一套。我们谁都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没有办法每次都把彼此的想法摸透。就像你吃了阿蓦两年的醋,就是因为你自以为了解我一样。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们把话说开,把疑问提出来,对谁都好。可以做到吗?”
回答白雪的,是仿佛用尽生命的力量的拥抱。
白雪微微勾唇,回以同样的力量拥抱他。
两个跳动的心脏贴合相遇,渐渐弹出一首名为爱情的赞歌。
宫凌曾亲耳听到他的女人用那样绝然的声音,与riki2.0对峙。
说出她的底线。
那是她上辈子不为人知的黑暗人生。
主动说出这翻话,就表示她愿意对她上辈子的事情释怀,她确实不愿意回去,真心想留下来。
更别提,她主动吐露爱意。
说——
我的心里全部都是你。
……怎么有这么会撩拨的女人。
三言两语将就他收服,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
中午的冷战仿佛昙花一现,下午备受瞩目的两位风云人物,光明正大、甜甜蜜蜜的将学园内所有单身狗都虐了个遍。
回到东宫公馆时,韩蓦和江墨尘还没有到。
白雪窝在宫凌怀里,懒洋洋地在豪华花园里欣赏夕阳西下,又没撑住一会儿,拿出手机在小私群里炫耀。
【白雪:我男朋友超大佬!】
已经坐在前往东宫公馆的车上的韩蓦、江墨尘:
【韩蓦:已阅。】
【江墨尘:哦。】
白雪哼了哼,对他们的不配合表示强烈不满,指责道:
【白雪: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你们的狗粮不是这样的。】
【韩蓦:哇哦你男朋友超酷!】
【江墨尘: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婚?聘礼多少?】
【白雪:……?】
她刚想反击,肩窝处就靠来一个沉沉的脑袋,男人温润的气息吐在她耳边,“聊什么那么开心?”
话是这么问,但视线已经一目十行将她的手机内容看了个透。
顿时声音低沉沉的笑了声,“问问他们聘礼想要多少?我可以现在准备。”
白雪虽然也考虑过这种事情,但被揭穿还是难忍羞涩,没忍住推开他,哼哼:“这种事情你还需要问我吗?”
“不是你强调的,我们需要沟通,不搞我不说你自己猜那套?”
她一噎,无语,“这种事情适合现在沟通吗?”
“怎么不适合。”男人收了笑,捏捏她的手指,问:“这个群,方便我进去吗?”
“呃。我问问他们,群毕竟是我们三个人共同建的。”
“好,我等着。”
宫凌不急。
白雪迅速在小私群里问,那么两人也很快给出答案。
【韩蓦:行啊,进来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