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梵天若有所思:“看来将军的最终目的仍然是九察,只是武阳守卫森严,这场仗打下来怕是有些艰难。”
马文进却不管那些:“若不是将军,我这一条贱命早就交代了,将军如有所命,我自是莫不听从!”说完也离开了中军营帐。
看着马文进离开的身影,高梵天也不再纠结,都说将军是贪狼下凡,战神转世,以往凶险也不是没经历过,他就再信一次又何妨?
如此,整个燕北军中都为次日的这场战役做着准备。
严际中脚步悠然地来到了燕北梧的帐中,进去时正看到将军在擦拭佩刀。
严际中也不见外,在他身旁坐下,他已经猜出了将军的打算。
武阳是拓跋六王子的地盘,九察是他胞弟十一王子的地盘,两地互为犄角,武阳易守难攻,可燕北军声名在外,武阳十有八九会像九察求援,届时九察后方空虚,他们只需分拨一部分兵力提前埋伏在九察附近,自可趁虚而入。
只是此法并非万无一失,相比之前的计划,要更冒险一些。
武阳距离高柳王庭很近,一旦王庭出兵,那他们燕北军就会受到前后夹击,若是再有拓跋部的其他兵力前往武阳驰援,那么燕北军甚至可能会被包了饺子,到时候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们这个计划成功的前提是九察先于其他拓跋氏驰援武阳,届时他们即可暗度陈仓,否则就将陷入进退维谷之地。
而这,不过是因为北地新城的一封家书!
严际中看着燕北梧目光复杂,将军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关窍,可他还是决定冒险,这让他有些担忧。
他捻着胡须沉吟半晌,这才说道:“阿梧,美人乡英雄冢,此话何解?”
“无解!”燕北梧直视着严际中的目光,笑着补充道,“甘之如饴!”
严际中手一抖,颌下一痛,几根长须飘然而落。
惊讶过后,严际中竟然并不觉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