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晚上吃多了睡不好。”
杨继西道。
“那也得吃饱,”杨二奶奶说。
“吃饱了,”杨继西帮着把碗筷端进灶房,孙桂芳推开他。
“你累了一天了,这里你别管,那边锅里温着洗澡水,去洗洗。”
杨继西见杨二奶奶也进来帮忙,便知道自己没啥用,于是便提着木桶去新灶房那边舀水洗澡去了。
等杨二爷爷抱着嫣嫣回来时,孙桂芳也忙完了,和杨二奶奶一起给嫣嫣洗了个澡。
嫣嫣洗澡的时候可乖巧了,大人拖着她的脑袋,她就乖乖地也不捣蛋。
“咱们嫣嫣的头发又黑又多,”杨二奶奶浇水给她洗头时夸道。
“胎毛剃了后,还能长这么多,我妈也觉得意外。”
欢欢和乐乐剃了胎毛,现在两个孩子的头发还没有嫣嫣一个人的多。
“以后梳大辫子,”杨二奶奶笑。
“梳两个,”孙桂芳摸了摸嫣嫣的小脸蛋,嫣嫣盯着她笑,孙桂芳只觉得心都化了,“真会撒娇。”
“可不,咱们嫣嫣可会了,”杨二奶奶满脸赞同。
翻地打肥结束后,便是育苗的时间,杨继西他们也能休息好几天,想到这段时间县河边的红花也开得好,于是杨继西便带着孙桂芳母女去县里玩玩。
出门时,杨继西背着一背篓东西,里面是杨二奶奶给准备的,有送给张姨家,有送给杨文清他们,还有孙家那边的。
嫣嫣的满月酒,张姨家的两个孙子都病了,所以没能过来,但随礼还是托杨母带过来了的,这去县里自然要去拜访才是对的。
到县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二人先去了张姨家,张姨带着两个孙子在家,见他们来高兴得很。
“我来看看小嫣嫣,”在孙桂芳把孩子放下时,张姨赶忙将嫣嫣抱过去,瞧着变化极大的嫣嫣,她笑道,“嫣嫣长得可真好看。”
栓子和锁子伸长脖子要看,于是张姨便坐下,让他们兄弟只能看,不能动手。
“她就是之前姨姨抱着的小娃娃吗?”
栓子记性还不错,问道。
杨继西他们正在喝水,面前摆了水果和糖,闻言,孙桂芳点头,“刚出生的时候你们还去医院看过呢。”
“我记得,”栓子背着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长得真快啊。”
这幅样子让三个大人一笑。
锁子年纪更小一些,他完全不记得这个妹妹了,只是好奇地看向孙桂芳的肚子。
“怎么了?”
孙桂芳冲他招手。
锁子盯着她的肚子小声道,“姨姨,你藏在这里的西瓜呢?”
之前锁子问孙桂芳的肚子为什么那么大,为什么会藏小娃娃,杨继西被缠得问久了,便说里面是瓜,瓜熟蒂落,就生了小娃娃。
锁子就以为里面是甜甜的西瓜,所以记得很清楚。
孙桂芳闻言哭笑不得,她瞪了一眼心虚的杨继西,“姨姨之前没藏瓜,就藏着妹妹,妹妹现在出生了,姨姨当然不用藏着她了。”
锁子听不懂,反正瓜没有了。
他便又来到张姨身旁看正精神的嫣嫣,“她好小啊。”
“所以咱们锁子是哥哥,你得保护嫣嫣妹妹,知道吗?”
张姨笑道。
“好。”
“我也要保护妹妹!”
栓子拍着胸口道。
在张姨这吃了午饭,给孩子换了尿布后,二人便带着嫣嫣又去了杨文清家。
杨文清一个人在家,这些日子他挺不好过的,有时候做梦梦见孙玉兰,对方也不说话,就站在杨继西他们的院子里,转过身看着他笑。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孙玉兰时的情景,如今却成了他的梦。
过年的时候杨继西夫妇也带着孩子过来拜了年,现在又见到他们,杨文清挺高兴。
“嫣嫣又重了一点,”杨文清给他们泡好茶,拿了点瓜果啥的放在桌上后,便抱过嫣嫣感受了一下道。
“可不,”杨继西点头,“手臂都一节一节的了,像莲藕。”
孙桂芳掩嘴一笑,并没有反驳,因为嫣嫣确实白白胖胖的。
她吃得好,奶水也足,嫣嫣口粮多,当然也跟着长。
“真好,”杨文清握住嫣嫣的小手,“什么时候可以叫叔叔啊?”
“那可能明年去了,这才五个月呢,”孙桂芳说。
“也是,不着急,”杨文清抱了嫣嫣好一会儿,杨母恰好回来,便把嫣嫣也抱过去了,带着孙桂芳出门溜达,
杨继西看了杨文清几眼,杨文清懒洋洋地转过头,“哥怎么老看我?”
“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杨继西略担心道。
杨文清想起经常做的那个梦,露出一抹略苦涩的笑,又怕杨继西看见后更担心,于是畅笑道,“这些日子我寄出去的文一直没有动静,因为想着那些事儿,所以睡得不是很好。”
杨继西不怎么信这个话。
杨母自然看得出杨文清对孙玉兰起了心思,只是因为自己的病,他不愿意多接触对方。
此时和孙桂芳看着县河边开得正鲜艳的红花,杨母试探道,“你妹妹今年二十了吧?开始相看了吗?”
孙桂芳垂下眼,轻声回着,“爸妈说她性子还不够沉稳,想着再留两年。”
“这样啊,”杨母松了口气,她倒是没有想要硬结亲,只要孙玉兰还没结婚,儿子就多了一份念想,即便是偷偷想着,那也比她嫁为人妇儿子那么痛苦好。
杨母心里骂自己有些阴暗,急忙不再想这事儿了。
杨继西他们拿了米面和鸡蛋来,杨母挽留他们吃晚饭,晚上就在这住下,但是杨继西他们今儿还得去孙家,所以婉拒了。
在县城商楼转悠了几圈后,买了几盒香皂和三瓶清发液,这才去碰有没有路过他们镇的顺风车,他们运气还不错,找到了一辆车。
到镇上时,已经五点多了,杨继西把东西收进空间,自己背着孩子,孙桂芳背着空背篓,二人加快脚步往水竹林生产队去。
快到村口时,杨继西把孩子放下给孙桂芳背上,自己往背篓里放了给孙家的东西后,才背上背篓跟在她们身后。
“妈说你们这几天可能会过来,我还一直盼着呢,”孙玉兰正好站在院门口,见他们往这边来了,立马迎过来。
见她笑容灿烂,也没瘦,孙桂芳与杨继西对视一眼,也带着笑。
“这不是空闲几天吗?就想着过来看看。”
“妈也是这么说的,你们往年都这么来,所以让我这些天一直守着家呢,”孙玉兰进了院门后,便大声道,“妈!姐姐姐夫来了!还有嫣嫣!”
嫣嫣听见自己的名字,趴在孙桂芳背上抬起头张望了一下。
见孙母笑眯眯地从灶房出来,杨继西把背篓先放在堂屋,自然又被孙母说了一顿,“下次可别带了。”
“欸,”二人应着,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一听孙父在竹林那边掰竹笋,杨继西背着个小背篓,笑眯眯地过去了。
“他就是想吃竹笋了,”孙桂芳笑道。
“这有啥,我还想着你们明天如果没来,就让你爹把竹笋送过去,”孙母抱着嫣嫣,摸着她软乎乎的小手,脸上都是笑,“你们把嫣嫣养得很好。”
“是啊,我刚才抱着觉得重了不少呢,”孙玉兰兑了糖水过来,两碗,其中一碗放在桌上,等杨继西回来喝,另一碗给孙桂芳喝。
“你忙啥,坐下我们说说话,”孙桂芳拉着她道。
“好,”孙玉兰坐下,抱着她没端水的那只手臂,“你们下午走的?”
孙桂芳把糖水喝完后,便伸长手把碗放在桌上,她本就坐在桌子边上,放碗也不困难,听孙玉兰这么问,她笑着说。
“早上走的,我和西哥去了县里,这几天县河边的红花开得正好,西哥说带我和嫣嫣去看看。”
“这我知道,”孙玉兰啧啧两声,“你们结婚的时候,姐夫说每年都带你去看。”
孙桂芳和孙母纷纷一笑。
孙母扫了孙玉兰一眼,语气自然地问道,“去了你张姨家没?还有杨姨家。”
闻言,孙玉兰抱着孙桂芳的手微微一紧,感受到了的孙桂芳面不改色地点头,“去了的,我生嫣嫣的时候,他们帮了那么大的忙,这可不能忘记。”
“可不,这人得知道感恩,”孙母见孙玉兰没说话,便把嫣嫣交给孙桂芳,“我去做饭,你们姐妹好久没见了,凑在一起说说话。”
说完便去灶房了。
“啊!”
嫣嫣看着她的背影小手挥舞着,看得孙玉兰扑哧一笑,“嫣嫣想去?”
嫣嫣扭头去看她,接着伸出手去抓她垂在身前的大辫子,也没用力抓,所以孙玉兰也没躲开。
孙桂芳一边注意着嫣嫣的动作,一边轻声说,“张姨挺好的,张叔去喝喜酒了,所以没在家,我们在张姨家吃了午饭,她烧了鱼,味道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