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下门,里面果然传来杜辉的声音。
“谁啊?”
沈让没言语,继续沉默的敲门。
杜辉大概是不耐烦了,感觉兴致被破坏,气势汹汹的来开门。
谁知,在开门的一瞬间他就被赏了一拳,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沈让垂眸看了一眼,点评道:“弱不禁风。”
捂着脸蛋的杜辉骂了一句脏话。
他走了进去,看到房间里面的于北嘉。
于北嘉看起来没什么情况,毕竟他们进来的时间没相差多少,杜辉还没有得手的机会。
见沈让进来,杜辉忍痛爬起来赶紧跑了。
沈让轻声喊她的名字。
“于北嘉。”
床上的女人没有动静。
沈让拿起桌上的水杯去浴室接了一杯水,然后倒在她的脸上,淡声道:“醒醒。”
被凉水激醒,于北嘉这才清醒过来,脸颊上带着水珠,看着面前的沈让,“你……”
沈让睥睨她,“你庆幸今晚碰到我了,刚才给你建议让你回家,如果不是我上楼,你今晚大概率会被杜辉糟蹋了。”
于北嘉咬牙怒道:“他人呢?”
沈让:“一会儿你报警吧,他跑了。”
于北嘉头疼的撑起身子,感觉自己这副模样被沈让看过去了有点不好意思,她想了想,声音嘶哑道:
“当年我陪你演戏,让棠梨离开,今天算是你帮我了,以后你也不欠我了。”
沈让沉默几秒,回道:“好。”
于北嘉感觉有些丢人,捂起脸颊,“你刚才揍那个王八蛋了吗?”
“嗯,揍了一拳。”
沈让说话足够冷静,如果冷淡一点来说,他更像是一个路过救人的陌生人,虽然帮了她,但也只是因为他骨子里面是个有道德的好人。
他没有骂她,也没有指责,于北嘉有些难受。
她心里面难免触动,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如果今晚遇到这种事情的人是棠梨,你会怎么做?”
沈让系好袖口,安静半晌,然后撩起眼皮看她,薄唇轻启,冷淡道:
“那么杜辉今晚不会活着走出去。”
这话一出,于北嘉也彻底明白,她跟棠梨在沈让心中的不同。
房间门的门大敞四开,由于刚才杜辉逃窜的太快,屋内还是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杜温山和几个艺术界的朋友从房间里面出来。
他们今晚聊了许久,都是一些关于过段时间要举办拍慈善卖活动的事情。
杜温山用英文和朋友告别,却在路过一间敞开门的房间时不自觉的驻足。
里面的人有些熟悉。
而且,这一幕足够暧昧。
躺在床上衣服有些凌乱的女人,还有站在床边衣冠楚楚的沈让。
杜温山忍不住蹙眉,眸子里面泛动着冷漠的厌恶光芒。
他拍下了这张照片,发给了棠梨,打字说道: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棠梨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忍不住一愣。
她看了许久,像是在仔细辨认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他们。
但是照片拍的很清晰,的确是他们二人。
她给沈让打了个电话,那边显示关机。
她一瞬间手臂像是无力的垂了下来,大脑有些放空,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于此同时。
沈让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却发现没电自动关机。
于北嘉不在意的说道:“你在这里充电吧。”
沈让:“不了,我先走,你记得报警,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
于北嘉下意识的想要叫住他,却在看见沈让头也不回的走出去的那一刻喉咙像是失声。
她忍不住自嘲一笑。
算了。
六年前就知道的答案,如今一模一样的考卷出现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是又考了个零蛋罢了。
在沈让心里面,永远只有棠梨一个人。
……
……
沈让离开酒宴,坐司机的车回别墅那边。
今天不是去棠梨那边的日子,他也没机会去。
他到家充电打开手机,发现有棠梨给自己打来的电话,回拨过去,那边响了好久才接听。
棠梨声音有些低,他一听就知道她的情绪不好,轻笑了声,“没见到我,不开心了?”
棠梨没说话。
沈让松开领带,“不说话?”
棠梨:“没有,准备睡觉了。”
沈让:“你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棠梨:“对。”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跟我生气吧?”他有些懒散的问道。
棠梨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说道:“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
“是吗。”
“你不信?”他扬眉回道,“我可以跟你开视频。”
棠梨:“我相信你。”
沈让打趣道:“可你刚才那问话的架势更像是在拷问丈夫的妻子,是不是以为我刚才出去沾花惹草了?”
“……”
他此刻还没察觉到她那边的低气压,继续道:“这样,你再多吃醋一阵,我给你开视频,给你看点新鲜的。”
他指尖解开衬衫领口,一颗一颗的往下继续着,露出了冷白的肌肉,看起来很是美色蛊人。
直到。
棠梨开口说道:“我今晚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你跟于北嘉的。”
他解扣子的手一顿。
棠梨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今晚,跟她在一起吗?”
沈让指尖轻捏眉心,“嗯,我是跟她在一起。”
“啪”的一下。
棠梨似乎在那一刻能够听到心脏裂开的声音。
她一直以为自己跟沈让的这段关系里面她算是张弛有度,并且没有恋爱关系的束缚,可以随意的开始,随意的结束。
可是。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便不受自己的控制。
沈让继续道:“可是今晚的情况没那么简单,她在酒宴上被人灌醉了,差点出事儿,我只不过是去帮个忙,短暂的待了几分钟,然后就出来了。”
说着,他讽刺一笑,“到底是哪位好心人,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把照片发给你了?”
他随口猜了几个名字,最后又想到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的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看起来像杜温山,只不过当时他没太在意,此刻一联想,应该就是他。
他冷声道:“杜温山?”
棠梨:“这件事情跟别人没关系,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且……”
沈让打断她,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
“那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棠梨指甲陷入掌心,一时回答不出来这话。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相信沈让的。
可是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心思也波涛汹涌起来,像是醋罐子打翻,整个人也失去了清醒思考的本能。
见她不说话,沈让心思更加烦躁,他重新系好扣子,单手拿起烟盒,掏出一根含在唇间,声音压低,有着摄人的压迫感,冷感嘶哑道:
“你别睡。”
“在家等我,我去找你,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