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坐在镜湖旁边,身边一个内仕都没有,只剩下他莫名显得出几分苍老的身形。
茕茕独立,孤身一人坐在湖旁,天上月色清寒,那个向来对他严苛的父皇,此时却又不见任何上位者的气势,只剩下浓稠的悲痛。
或许沈初姒现在,也与当初的沈兆,如出一辙。
沈琅怀顿笔,突然轻声又叹了一口气。
“……接着找。朕不信一个活人能凭空消失。”
盛京转瞬就到了一月。
今年的雪下得早,提灯映雪也比往年早些,而且今年十二月中旬以后就停了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早春的气息,也来得格外的早。
而昨日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春雨。
沈初姒就这窗外的光,正在看着一本游志。
讲的是漠北。
雪球乖巧地依偎在沈初姒的身边,尾巴随意地上下拂动着。
蒲双叩门,对沈初姒道:“昨日下了雨,天气也转暖,殿下要不要出去院中走走,院中的早桃开了。”
沈初姒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随后起身。
走出门的时候,蒲双为她披上一件外衫,“殿下出来走走也好,今年的桃花开得早,或许是有好的预兆。”
沈初姒朝着她笑了笑,随后轻声道:“我自己出去走走吧,你照料一下雪球。”
蒲双点头应是。
因着昨日下雨,所以空气中全都是清冽的气息,清香味在空中并不明显,庭前的几株都是晚桃,上面只是抽了叶,而往深处走,才是早桃。
昨日雨下的不大,枝桠上已经不见雨痕,只是有些叶子上,还有着一些还未消散的雨水。
假山旁流水淙淙,沈初姒恰好看到一株早桃已经开花,只是开的并不繁芜,只是零星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