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岁的骆枳站在医院门口。
那天的太阳好晒,晒得空气里都像是滚着热浪。那种亮度的暴晒下一切都像是白亮的,树叶打蔫,知了有气无力地叫。
骆枳抬起手,捂住一只耳朵,尝试着分辨那是蝉鸣还是耳鸣。
他从家里偷跑出来,来医院看一个人。
他打听到赵岚姐姐在这里,想去看看对方的伤养好了没有,还做不做噩梦,还会不会每天都梦见有人往死里动手打她。
他用贝壳做了一艘船,但是没有送出去。
从那个魔窟里临逃出来前,他们给外面悄悄发消息的事被发现了,被分别关在了两个地方,那些天出了很多事。
骆枳在精神科的门口趴着窗户,看见里面的人影。
远比年龄显得苍老的夫妻出来见他,歉疚地蹲下来,把他拦在门外。
忙得脚不沾地的女孩刚拎来一罐补身体的汤,看见他就也蹲下,拉着他的手小声说对不起。
“弟弟,对不起。”高中生打扮的女孩眼睛通红,小声跟他道歉,“对不起,姐姐生病了,会做好多噩梦的病……”
骆枳当然能听得懂。他用力摇头,把装礼物的盒子藏到身后,和赵家人约定了姐姐病一好就去找她玩。
那家人那么好,赵岚姐姐的病也一定会好。
骆枳清楚这种病不能受刺激,在完全康复之前,最好不要见任何可能会引起过去创伤性记忆的任何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就成了那根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