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寂长成那样,她应该也不会和他发生什么争执,看到那张脸,她就会直接笑出来,哪还有功夫写字。
穆芮自顾自讲得起劲,像个操心女儿的老妈子,千叮咛万嘱咐,让盛初不要招惹陈寂。
尽管她并不觉得盛初会受到欺负。
她讲得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水杯,边喝水,边观察盛初的表情。这一看可不得了,差点一口水呛进嗓子里。
“盛初!”穆芮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察觉好友情绪的急速变化,盛初连忙敛起笑,拍拍胸口缓住笑意,飞快在素描本上写上字,哄她:【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她引回先前的话题:【你刚才说,他会憋屈死?为什么。】
“你想啊,他一个正常人,考吊车尾。你一个不能说话的真人版小美人鱼,考第一,还高他几百分。”穆芮长叹口气,未雨绸缪的担忧起来,“他要是觉得你挑衅他可怎么办啊。”
盛初无言到直乐,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这位即将转到她班级的“陈霸王”,有一颗脆弱的玻璃心。
见不得成绩比他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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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开学,又即将有段时间见不到面,穆芮话出人意料的多,主要还是关于陈寂。
盛初写字写得手酸,聊到后面索性直接微信消息回复,最后是盛母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这场约会才结束。
从咖啡厅出来已是日暮时分,夕阳呈饱满的红色,以天际线为界,火烧云连成一片,像色彩浓重的油画,给这世界添上几分惊艳的美。
和穆芮分别后,盛初抱着素描本往家的方向走。
这间咖啡馆位于五中附近的商圈内,距离她家不算近,走路要花半个小时。
好在环境确实不错,安静惬意,很适合过来喝下午茶。
现在还在暑假期间,学生没有开学,许多商铺早早关了门,只有部分小吃摊还开着,稀稀拉拉聚了几个人。
盛初走得很慢,时不时抬头望眼天空,残阳如火般夺目,可以从中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仿佛有人在打架——
不对!
盛初骤然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巷子。
巷口黑漆漆的,像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隐约能听见拳头和肉碰撞的沉闷声响,还有压在齿间的闷哼。
是真的有人在打架!
直觉告诉盛初这时候先走为上,待在这儿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要是被里头的人发现,她大概率也没什么好下场。
……
盛初认命般叹口气,左手臂弯夹着素描本,打开地图定位、复制地址、打开短信、输入110、粘贴地址,附字:【警察叔叔,这里有人在——】
“有人在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声音。
“打架”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输入进去,盛初脊背猛地僵住,本能地后退一大步,像个生锈的机器人,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和一道视线对上。
她的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个少年,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将她的身形尽数笼罩在自己阴影之下,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盛初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眼前这个,在她见过的人里,绝对有争第一的筹码。
他的眉骨很高,双眼皮内窄外宽,眼尾天然上翘,鸦羽般的眼睫垂下来,每扇动一下,盛初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跟着收紧一下。
不是心动的,是紧张的。
这人穿着件黑色夹克外套,内搭白色体恤衫,上边没有任何花纹,整个人气质又冷又硬。此时,他的袖口卷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上边几道淤青清晰可见,足以昭明他的身份。
——巷子里打架的一员。
就是不知道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琢磨着当场跑路被他逮住的可能性,视线下挪,至那双修长的腿,立刻打消这个想法。
这身高差,不可能的。
她犹豫的这几秒,少年先开了口,声线不算低,听起来懒洋洋的:“在报警?”
等了几秒,迅速掺杂上几分不耐:“怎么不回话?”
这人耐心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