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蓉连忙点头,王嬷嬷说道:“这剪刀上的字其实是从前四姑娘闲来无事刻的,她一个千金小姐,又不好在这等粗物上留名字,便刻了春晓的名字。”
吴氏听了这话,觉得并没有什么破绽,便问:“那你回来之后,春晓已经死了?”
“是!”娇蓉神色凄惶,受惊不小:“奴婢回来之后,院子里一片安静,喊了春晓两声也无人应,便自己进了屋子来寻人。一进来,便,便看见……春晓脖子上扎着一把剪刀,血流了一地,眼睛圆睁着……”
吴氏心思精明,一听便听出疑惑之处。皱眉问道:“王嬷嬷方才说你蹲在春晓身边,手上拿着两把剪刀……这恐怕不对吧?”
倘若一个正常人见到熟人被杀,第一个反应是恐惧,第二个反应应该是逃离或者救助。而娇蓉显然不具备救人的胆量和本事,那么她为什么没有惊惧而逃呢?
娇蓉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便装作哭噎的说不出话,半晌才停下,说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当真不知春晓如何死了,当时奴婢看见她浑身是血的倒在那里,吓得脚软的走不动路,又听见里面许姨娘喃喃说着什么,更觉诡异非常……这时奴婢忽然想到这院子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而奴婢的剪刀又成了杀人凶器……一时怕被人怀疑,鬼使神差的就将她脖子上的剪刀拔了下来……可之后,奴婢又没了主意,这个时候,王嬷嬷和庞姨娘就进来了……”
娇蓉说到这一句便顿了顿,她抬头看向庞氏。庞氏明明说要替她挡一挡王嬷嬷的步子,怎么还是来的这么快。庞氏见她望过来,连忙接口道:“是啊,娇蓉出门去换剪刀,我膳后出去转转,正巧碰见外出的王嬷嬷回来,就问了几句,王嬷嬷说许氏情绪有所好转,我便跟过来看看。”
吴氏这才注意到许氏没有出现,探头透过阁窗往内室看了一眼,雕花床在里面并不能看到。“怎么这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躺着?”
王嬷嬷急忙替许氏辩解道:“回夫人的话,方才老奴第一时间去看姨娘,发现她似乎神智不甚清醒,似乎梦魇了。”
吴氏没有接她的话,仍旧问娇蓉:“你说你听见许氏说话的声音?这么说她之前是醒着的?她说了什么?”
娇蓉原本只是为了说明自己害怕,顺口胡说的,听见王嬷嬷的解释和吴氏的疑问,忽然一个闪念从心头划过:“奴婢当时也没听的很清楚,只是听见了几句话。”娇蓉一串串眼泪掉出来,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心虚:“许姨娘似乎是在和四姑娘说话……她说:宛儿别怕,我把李姝乔给杀了,再没人敢欺负你了……”
屋子里顿时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后边生起一股寒气……
还是庞氏先开了口:“娇蓉这丫头虽伶俐些,但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个胆子,何况,她与春晓无冤无仇的。她到底是跟我多年的人,我不信她能做出杀人这种事……方才……我与王嬷嬷确实也看见许氏神志不清,兴许……”
王嬷嬷想要反驳,可许氏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她支吾几声到底没找到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