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炼尸,若是用这个东西迎敌,当真是难对付的紧!”
“别的不多说,咱们虽然将北野人从北安城里引了出来,那些民军也不见得能安心的在北安城站住脚。”赫连韬深吸一口气,“将他们留在北安城也只是权宜之计,要想安稳,还得先将风暴滩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北安城到风暴滩驻守之地,中间别说人家,连官道也只有一条。荒野山林起伏在夜色间,模糊不清的轮廓让人心中难以落定。
天色将明,右侧方却突然又有人声传来,李殊慈心中发紧,北安城之前隐匿的北野人足有百人之多,之前他们遇见的不过是小股队伍,难道又有人追来了?他们已经疲乏不堪,若再来一次方才的激战,也不知能不能再逃出生天。
两方人马在不远处遥遥对望,李殊慈听见整齐的拔刀之声,刀刃摩擦刀鞘发出的声音令人牙酸,听上去格外让人心焦。赫连韬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来人,那身形和拔刀的架势却让他一怔,紧接着目中生出几分欢喜来!“来人可是大将军麾下将士?”
对方领头之人下意识上前几步,看向对面的赫连韬,目光仔细的几乎能在他脸上烧出个洞来。他看了好一会,终于在他脸上找到了几分赫连霆的影子。但他却十分谨慎并未说话,只等着对方主动报上姓名,以防歹人有可乘之机。
赫连韬见他如此,便明白了几分,主动上前几步,让对方能够看清楚:“在下赫连韬,不知阁下是大将军麾下哪位将士?”
对方突然瞪大眼睛,又往前紧走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突然摘下头盔,抱拳道:“小世子?真的是你?”
赫连韬听见这声音凭的耳熟,对方面目又被灰土遮挡,此时见他摘下头盔,仔细一看,讶然道:“李叔!”
李忠涵顿时激动不已,三步并上两步跑到赫连韬跟前:“世子,你总算是来了!老李有多少年没看见世子……”说着,铁骨铮铮的汉子眼圈有些泛红,“你来了……可老将军他……”
赫连韬心下也十分激动,他一把搂住李忠涵的肩头,他与父亲身边的几个副将,当属与李忠涵最熟,小时候他还曾骑在他的脖子上撒过尿,那时,他的身形在赫连韬眼中与父亲一样高大。
现在,他已经比李忠涵更高更壮,他不忍让李忠涵再伤感下去,赶紧低声说道:“李叔放心!我已经找到父亲了,他此时就在马车上,其余的话不便多说,后面还有追杀我们的北野人,咱们尽快会军营去再说其他!”
李忠涵又惊又喜:“当真?”看到赫连韬点头,他的一颗心终于落定,连忙招呼其余人等,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大营。
此时,大营之中,孔常看着帐中分列两侧的诸位将领,这些人大多是年近四十的中年将士,都是赫连霆的心腹部下,其中也有一些二十出头和三十不到的年轻人,是近年来吸入的新鲜血液。无论是新人还是旧人,都是跟着赫连霆经历大小征战的热血之人,此时他们的脸上无不露出担忧的神色。
赫连霆是他们心中最崇敬之人。
“孔将军!咱们到底该咋办是好!”满脸大胡子的丁尉第一个沉不住气了。“老将军一天没有下落,咱们就一天不能出兵,不敢出兵!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孔将军,不然,我也出营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