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慈想用李姝乔这件事作为引线,同时牵出沈文瀚停妻再娶,利用太子对沈家的芥蒂,挑起各方虎视眈眈的人对沈族发难,然而沈渊用最残忍的手段化解了这次危局,虽然隐患还在,却避过了此次足使沈族受到巨大震动的契机。
赫连韬欠着半个屁股坐在御书房等煦文帝批阅奏章,等高高的一摞折子全部批阅完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酸麻的够呛了,心说还不如就让他在那站着呢!
朱大官亲自在门口守着,整个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赫连韬觉得自己的后背几乎湿透了。然而没办法,他家老头子远在风暴滩回不来,皇家与赫连家的合理勾当只能由他来出面了。他站起身,轻声说道:“君上,浮世楼这条线已经捋清楚了。”
“哦?”煦文帝抬起眼皮,“这消息也有那个丫头一份?”
赫连韬没想到煦文帝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这个,心下一个激灵,难道煦文帝觉得李殊慈知道的太多……要给她喀嚓了?“君上,李家小五也不得已才卷入这其中,都是为了保全家人性命……”
“好了!朕也没说要把她如何!”煦文帝眼皮底下有几分戏谑的看着赫连韬。说道:“这个丫头我看比你有用,软硬皆施硬是把李家从沈家身上撕了下来。不过,既然已经入了局,想要出去,恐怕是不能了!”
赫连韬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儒王爷选了李殊慈做王妃是君上的意思?当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说:“到底是个女孩子,沈家几次三番害她母亲弟弟,图谋她的家族,她对沈家仇视憎恨也是理所应当。”
煦文帝没说话,赫连韬便继续刚才的话题:“浮世楼这条线勾出的一些官员,包括京畿要员,地方官员等,他们的家眷多少都与上京知名的芝兰绣坊有所关联,而芝兰绣坊与宫中各位娘娘也时有交际……沈豪就是通过这种手段搜罗在朝官员罪证,将他们握在手里。”
水至清则无鱼,人无完人,能登上太极殿的官与吏,谁的手上没几条人命,没点不可告人的秘密。赫连韬知道煦文帝心里明镜,说道:“这些东西,臣已经掌握了十之七八。”
“嗯……”煦文帝沉沉的嗯了一声。
“君上的意思是……”赫连韬心里明白祝含英还在惠妃娘娘手里捏着,他相信煦文帝不可能不知道,大安宫中,有什么事情瞒过这位天下之主呢。
“顺者活,逆者死!”
赫连韬一个哆嗦,若是这些人不肯归顺将功补过,难不成都要杀光吗?他看了煦文帝一眼,将身子躬的更低,“臣,遵旨。”
李姝乔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天朗气清,已经飘起了小雪。她歪着头,脸上有些麻痒,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还是觉得脑中一片浑浑噩噩,难以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