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大理寺少卿蒋宽,京兆尹祁奂天,还有万事皆有他一份的儒王殿下,在上座一字排开。沈豪,沈渊,李煜在一侧坐着旁听,都阴沉着一张脸,不管李姝乔罪责如何,他们都丢了天大的脸面!赫连韬和李殊慈勉强算作零头分别站在蒋宽和李煜的身后,此时最轻松的就属他们了。
李姝宛从李府带来的陪嫁,两个大丫头暮春、暮叶,两个小丫头秋水、秋华,都战战兢兢的屏息站在一侧,李姝宛的生母许姨娘形容委顿,脸色蜡黄消瘦的被人提着跪坐在堂下,心神恍惚,甚至比犯人李姝乔还要憔悴不堪。
李殊慈看向垂头不语的李姝乔,仿佛是与她前几天所见到的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心如死灰,眼神空洞,直勾勾的看着地面,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只提线木偶般,没有一丝活气。李殊慈与蒋宽身后的赫连韬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有很多刑罚,可以让人的外表毫无损伤,实际上却受到非人的折磨。看来沈渊对李姝乔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赫连韬与京兆尹身后站着的余府丞比较相熟,小声问道:“此案的真相已经揭晓了?李姝乔当时到底是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换人的?”李姝乔行刑时是他在场监斩,出了这种事,他也有一定的责任,然而此事太过诡异,牵连的人太多,说起来一大堆的人都有责任,所以这些人很识趣的避过了赫连韬这一失误,连煦文帝都没提,谁也不想没事找事。
余府丞给了赫连韬一个莫要引火烧身的眼神,说道:“多亏了沈翰林才能这么快让事情真相大白,沈翰林也是个可怜人那!”
赫连韬对余府丞这句不痛不痒的话不置可否,京兆尹一拍惊堂木,场面顿时极静。众人都将视线投向堂下的李姝乔身上,祁奂天道:“堂下李姝乔!你犯下种种恶行,罪大恶极,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李姝乔脸色灰败,依旧没有任何神情,两片干瘪的嘴唇翕动的两下,吐出两个字:“认罪……”
“还不将你逃脱经过一一道来。”
然而李姝乔依旧是那两个字:认罪!
祁奂天和蒋宽都看向儒王,儒王沉吟片刻,问瘫软在地的许姨娘:“许氏,你旁边的人,可是你的女儿李姝宛?”
许氏听到有人叫她,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马上摇头说道:“不是……她不是我的女儿……”泪水噼噼啪啪的从本已红肿的眼圈中滚落,“大人……求大人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里!我的女儿……”
祁奂天又是一声惊堂木,“妇人休要多说,问一句,说一句!”
许是顿时将哭丧的声音都憋了回去,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又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