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响誉上京的儒王爷,她们都知道自己想错了。原来这位王爷对李殊慈竟然如此重视。儒王朝诸位团团拱手道:“多谢诸位前来观礼,各位的心意我与阿慈定然牢记在心。”
安阳公主十分满意,朝儒王眨眨眼,示意继续。俞宝婵和方瑾站在前面,替李殊慈打散少女的发髻,一旁有嬷嬷上前给李殊慈重新挽了精致的流云髻。
六皇子眉飞色舞在儒王耳边小声道:“四哥的眼光着实不错,四嫂今日的风采不输四哥,简直是风姿神秀,惊为天人啊!不过可惜啊……”
“可惜什么?”儒王还没说话,赫连韬便问道。
“可惜啊……这京中有多少小娘子就要哭的肝肠寸断了……”六皇子将胳膊搭在赫连韬肩上,道:“不过这样也好,四哥成了亲,小娘子们的心就得寄托在咱们身上了。这也算好事。”
赫连韬‘嘁’了一声,兴致缺缺。
儒王挑眉看了一眼两人,笑着没说话。将目光重新移回李殊慈身上,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宫中见到她的时候。及宠爱于一身的小女孩,欢乐雀跃着,在她身上找不到哪怕一丝忧愁。当时他只是想,这样不知烦忧的性子,不知她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她被亲人保护的太好,如同春日刚刚抽枝的新芽,轻轻一碰就会折毁,若是在宫中,恐怕早就是一具枯骨。
然而再次注意到她的时候,就是那次在野外荒林中,她无助却倔强的靠在冰冷参天的大树上,他想:是个美人。奈何只是个无用的美人罢了。
可随之,她的睿智和冷静让他决定帮她一次,他不在乎什么交易,他也不需要她的帮助,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朵易折的花儿接下来会如何。
再后来,她在困苦难为中渐渐蜕变,一举一动似乎都能成为他在宫中举步维艰时的一丝乐趣,她变得越来越伶俐狠毒,大胆无畏。他却莫名其妙的从中得到了一丝力量。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在光鲜背后的如履薄冰。
他看着她,极黑的头发,极白的皮肤,极深的眸子,直飞入鬓的长眉,那是他晦暗生命中渐渐亮起来的色彩。他一丁点也不想放开,更不可能让给任何人。
安阳公主脸上一直挂着笑,举了儒王送的那只古木发簪插到李殊慈的发髻间,又为她取了字:青璞。
意为天然美质,未加修饰。
一旁的嬷嬷适时的唱起了吉祥话,这一场及笄礼到此便功德圆满了。
众人刚要起身恭贺,外面又传来一阵嘈杂,太子面上带笑进了正堂,沈渊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大家都有些愣怔,今日这是怎么了,闺中女儿的及笄礼,哪里是外男能随意来看的,儒王爷与李殊慈成亲在即,倒没什么,可说是十分看重这位未来的王妃,但太子来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