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绮容低垂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笑意,她终于抬起头,眼波横向李唯承,声音如珠玉落盘,“大爷说的什么话?大爷丰神俊朗,是人中龙凤,容儿怎会嫌弃?”
李唯承听闻此言心花怒放,面上却还装的十分冷静,暗地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事早早落实了。万一周氏那黄脸婆又后悔了,他却到哪再去找如此佳人入怀?看见桌上摆着的暖茶瓷杯,便伸手亲自倒了两盏茶,站起身,一杯拿在手中,一杯递到安绮容面前。“承蒙容姑娘不弃,在下今后定当将姑娘捧在手心,如珠似宝,珍重一世。”
李唯承不愧是做过官的文人,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此时美人就在眼前,真真称得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弯月似的长眉……李唯承越看越乐,见安绮容接过杯盏,笑道:“喝了这盏清茶,你我情定于此。”
安绮容含羞点头,长袖遮面,却是将半盏茶水尽数倒入袖中,笑眯眯的看着李唯承将盏中茶水饮尽。朝柳织使了个眼色,柳织上前接下两人手中的空茶盏,道:“大爷,姑娘稍坐片刻,奴婢去拿些瓜果点心来,您二位合该好好说说话才是。”
李唯承深感这丫头的激灵,盯着柳织的纤腰丰臀直到她消失在门帘后,这丫头到时候岂不也是他囊中之物?安绮容见他忽然露出一脸色相看着柳织,只当没看见,心中却暗道:等她拿下了这正妻的位置,有的是手段收拾这色鬼,让他服服帖帖!
柳织在外面转了一圈,感觉差不多了,便又掀了帘子进来,见李唯承果然昏昏欲睡趴在桌边,安绮容关紧门窗,道:“快点把他弄到床榻上,一会周氏恐怕就要来了。”
两人合力连拖带拽将李唯承弄到榻上,又将他的衣襟扯开,裤子褪到膝下。安绮容四处看了看,将天青碧水的床幔扯下一半,一副狼狈挣扎过的痕迹,柳织道:“姑娘,既然周氏已经答应让姑娘做平妻,何苦又做这一番假?”
“小妮子,你是傻不成?若真让这色鬼得了手,回头周氏又不认账,咱们怎么办?到时候只能哑巴吃黄连,一床锦被盖鸡笼,委委屈屈做个妾室。”安绮容眯着眼冷哼道:“周氏恐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才对,你看着吧,一会周氏定然会前来‘捉奸’,说不定还要将屎盆子扣到咱们头上!”
说罢,安绮容将自己的身上的锦绣罗裙一扯,露出凝脂般的肩膀来,又将发髻抓的散乱,一副刚被欺凌过的模样。柳织怔了怔,瞬间明白了安绮容的意图,道:“姑娘真是聪明。这样一来,大爷欺负了姑娘,就得负起责任来,若是不肯取姑娘为妻。姑娘身子没破,也不用委身做妾,还有退路。大不了咱们回老家去。”
安绮容笑着给她个白眼:“可是叫你这丫头聪明一回。说这么明白作甚?万一叫人听见可不得了。快点将那壶茶水倒了,换上新的来,别叫人抓到蛛丝马迹。”柳织赶紧去了。安绮容冷笑看着榻上晕乎乎的李唯承,那药效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差不多能赶上周氏来‘捉奸’。
“哼!想算计我,想的倒美!”原本她是看中了李唯清的,奈何即便成事了也只能做妾,更何况李唯清和姚氏感情甚笃,她想横插一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想到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另攀高枝的时候,周氏找到她,提出愿意和她以平妻论,共同伺候李唯承的话。安绮容盘算着,这自然比其它不找边际的想法都靠谱,李唯承虽是庶子,却也占一个长字,若是有一天,真能脱了这个庶字,她可就是相府的当家主母!
不过,她可没兴趣和周氏共侍一夫,听说周氏已经失宠很久了,儿女也死的死,残的残……等她被李唯承三媒六聘娶进家门,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周氏!兰氏一个妾,她可以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