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李姝雯其实并不想多谈婚事,可却突然找不到别的话可以说,只好回答道:“只是那日太子殿下到府上来,远远望见一眼。”
“哦?原来是这样……我却是见过太子殿下的。”
李姝雯知道李姝乔的心上人是沈渊,沈渊跟太子交好,若曾见过倒也不奇怪,她脸颊飞起层层红晕,又想道面前的人是自己的亲姐姐,便收起窘态,问道:“他……如何?”
李姝乔心中犹如被冰箭刺中心脏般难受,面上却是寻常:“太子殿下自然非常人可比,我也只见过一次,又不好细看,只是对太子妃印象深刻……”
李姝雯双手不自觉的收紧,对啊,她怎么忘了,他早就有了太子妃。而她,只是他的侧妃。神色落寞间,声音不知不觉从口中滑出:“是么……太子妃,是不是很美……”
李姝乔的目光落在李姝雯娇巧的脸颊上,流云纹饰的丁香色锦衣,一双澄澈的杏眼微微敛着,顾盼间透出的,是一种女子面对心上人患得患失的神色:“嗯……太子妃身份尊贵,举手投足间尽是常人难及的贵气,仅仅是身边伺候的丫头婢女,容貌也皆是上乘。那天她似乎是与太子殿下微服出宫游玩,我与大哥,渊哥哥在一起,恰巧和他们遇见。太子妃仅仅只是穿着一件丝素白裙,身上毫无装饰,便将这世上所有女子的光彩都压了下去。那种倾国倾城的旖旎颜色,恐怕也只有安阳公主才能够一较高下了。”
李姝乔声音和缓,字字清晰,一字不落的流进李姝雯的耳朵,她心中难免黯然,安阳公主的容色,在上京可算是第一人了……而太子妃竟然能和她相比,李姝雯的手抚上脸颊,她最多也不过是中上等的样貌,如何能与倾尽天下的太子妃相比……何况太子竟然陪同太子妃出宫游玩,想必是鹣鲽情深……
李姝乔看出她的忧虑,安慰道:“妹妹不用担忧,妹妹年纪尚小,即便及不上太子妃的颜色和气质,自然有自己的天真浪漫娇嫩迷人……何愁太子殿下不喜欢呢?”
李姝雯听了这话,却更加觉得自惭形秽,神色暗淡。
李姝乔微微一笑,从环儿手里拿过一个小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妹妹,这是琉璃坊年初新出的一款胭脂,颜色居然是杏红色……名叫酡颜。我想着你平日不喜欢涂抹那些个胭脂水粉,便是因为绯红,品红等颜色过于艳丽妩媚,可我一见到这个,颜色清丽活泼,便觉得十分适合你,前段日子太过忙乱,竟然忘了……”
李姝雯朝她手上的胭脂看去,果然是不同于以往的胭脂,而是一种粉中带黄,近似湘妃色的浅淡颜色,她不由眼睛一亮,“果然如姐姐所说,是十分清丽素爽颜色。”
李姝乔温柔看着她,笑靥如花:“姐姐亲自为你上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