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承的眼神在周氏和李姝乔的身上来来回回的睃巡,李姝乔这副鬼样子,若是让外人知道哪个男人还肯要她。若不是君上赐婚,恐怕定下的婚事都保不住!此时他心里的冷意更盛,怒吼道:“你是怎么做母亲的!”
周氏猛然间听见李唯承如此恶毒的指责,反斥道:“你如此说我,可有想过你自己?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你为我们母女做过什么?如今却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惺惺作态……”周氏气的手脚发抖,眼角余光看见架子上摆着的翠瓷花瓶,一手抄起就朝李唯承脚下砸了过去。
花瓶并不十分沉重,即便是砸到李唯承身上,也不会怎么样,可一旁的兰氏瞅准机会,拼命的扑了过去,嘴上喊道:“妾纵是死,也要护着爷!”
兰氏和李唯承双双倒地,花瓶在二人身边碎裂,翠艳的碎瓷片崩起将李唯承的脸颊割破,兰氏的手背上也滑出了两道血口子。兰氏悲切的哭出声来,窝在李唯承怀里:“爷……妾没用……”李唯承脸色铁青,却还是拍拍怀里娇柔的人儿,柔声安慰道:“这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
扶着兰氏站起身,李唯承恶狠狠的指着周氏骂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悍妇!我现在就写休书休了你!看你还怎么张狂!”
周氏的身形一阵摇晃,李姝雯大叫道:“父亲!”然而李唯承毫不理会,兰氏一双秋水明目朝他勾过来,他的眼中便只剩下兰氏了,撇下一屋子的人转身便走。看着李唯承和兰氏的背影,周氏心如撕裂一般。
“那个小贱人明明就是故意的!大爷怎么能就相信了!夫人得想想办法,不能再这样由着他们了!再这样下去,那贱人岂不是踩到夫人头上去了,她一心想着正头夫人的位置,瞎子也能看得出来!”一旁的何嬷嬷气的眼珠子都红了,自从李唯承回来,就处处被兰氏捏的死死的。“万一大爷耳根子一软,夫人可如何是好!”
周氏的指甲折在手心里,一阵刺痛,她本来要将兰氏扯进老夫人的事情里,一朝将她解决了,没想道事情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好了!不用再说了,休书?哼!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能耐!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我就不信弄不死这个小贱人!”周氏却不愿再继续这话题,她与李唯承也曾恩爱过,可近二十年过去了,她不再年轻貌美,也明白了真正能维持一段关系的只有利益!而她唯一能凭仗的就是沈姨奶奶……
李姝雯羞愤欲死,她的爹爹居然当着她的面,辱骂她的母亲,还说要休了母亲,李姝雯这些年来在周氏的庇护下,哪里经受过这样的龌蹉事,那个兰氏居然当着小辈的面勾的她爹魂不守舍!她呆站着傻了一般,一直看着睡眼惺忪的胡大夫为李姝乔诊治完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院子。
天光大亮,昨夜的风波被周氏压制住,然而李姝乔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她将嫁给沈浩,而她心上的那个人,即将成为她的小叔……而她那不起眼的妹妹,将要进入这世间最最繁华鼎盛的宫殿,接受万人的朝拜,从此锦绣繁华的一生,人人艳羡,从此将烂泥一般的她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