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沈嘉怡常常来找沈姨奶奶的时候,她觉得沈嘉怡一介庶女,和沈姨奶奶感情好不过是巧合,可现在沈渊也来看沈姨奶奶,他虽是长房过继的子嗣,可又能关着姑祖母什么事。
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当年我的公公,也就是你的太祖父,奉恩振国大将军是何等的威风,天下初定之后,先皇将当时最受宠爱的华邑公主下嫁给了你祖父,表面上是给李家莫大的殊荣,实际上则是为了掣肘李家如日中天之势,当时我父亲在你太祖父的麾下,知道你太祖父心中,从未有过什么别的想法,只不过世事无奈,灰心之余,便自请卸甲。”
李殊慈点点头,“嗯,太祖父和华邑公主的感情很好,只可惜公主并没有为太祖父生儿育女。”
“没错,大长公主是个很好的人,绝代凤仪,没有人不喜欢她。只可惜月圆则亏,华邑公主的身体并不好,他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恩爱了十几个年头,先头生了一子一女都是没过周岁就夭折了,华邑公主一心想为李家生儿育女,奈何力不从心,最后忧思成疾。”
“听说长公主临终之际亲自给太祖父选了继室?”太祖父的继室便是沈族女,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李家和沈家才开始有了姻亲。
“华邑公主有一位闺中密友是沈家的嫡女,新寡在家不说,还贤名在外。公主有意让她嫁给你太祖父做继室,当时公主已经是弥留之际。你太祖父本不想再娶,可华邑公主一直内疚没为李家延续香火,心中有愧。你太祖父为了解开她的心结,便答应了。”
“那华邑公主和沈姨奶奶有什么关系?”
“华邑公主临终前给了沈氏一块先皇御赐的令牌作为聘礼。而这块令牌如今应该是在她的手里。”
李殊慈吓了一跳,先皇御赐的令牌!那可是当今圣上也不得不重视的东西!“她?沈姨奶奶?怪不得……”
老夫人点点头,“我也是猜测,不然再没有别的理由,能让沈家人如此对待她……”
夜里果然下了雨,李殊慈披衣坐在窗前,愣愣的看着外面零星的雨丝出神。
青鸽给李殊慈披上外衣,小声提醒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姑娘仔细着凉了。”
这次见到深渊,让李殊慈思路更加清晰,从前她是个什么也不想的糊涂人,这么多的事情她居然什么也不知道。“青鸽,沈姨奶奶……有多久没在人前出现了?”
青鸽不解道:“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沈姨奶奶……统共我只见过两三次,沈姨奶奶在枫亭居礼佛,不常出门,枫亭居又离得远……”
李殊慈对沈姨奶奶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依稀记得样子。这么一个不作耗不惹人眼的妾室,手里捏着先皇的令牌……李殊慈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咱们能有意无意的算计人家,说不定哪天也会被别人无声无息的算计了……”她现在虽然掌握了先手,可好多时候也是雾里看花,时有分拨不清的状况。而且,事情也因为她的不同的发生了变化,并不会完全按照原来的轨迹,她要时刻打起精神。“木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