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再次将手札翻开,打开了第一页——
顿时一愣。
不确信地反复翻看:“这是师尊的手札吗?字迹怎么这么丑。”
“……”
顾仙师面无表情:“这是我五岁时写的。”
郁承期:“……五岁?”
郁承期又翻了翻,这才知道——原来这本手札是他师尊的自小就开始用的,因为保管得好,所以并不显陈旧,上面也没什么重要的记录,越是年纪小时写的东西,越是幼稚好玩,内容很有意思。
“这本手札是我用来记录疑问的。以前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或是难以抉择的事,我就会写下来,以便随时翻看。”顾怀曲道。
郁承期才发现,从前是他理解错了。
他原以为顾怀曲记在手札上的东西都是顾怀曲下定了决心要去完成的事,上面许许多多东西,都跟顾怀曲那时写下要杀他一样,用朱笔圈了起来。
顾怀曲记录疑问的方式与寻常人不同。
他所写下的内容,每一句都很坚定,仿佛是告诉自己应该这么做,必须这么做。但实际上,他在犹豫不决。
因此那时的顾怀曲,根本没那么想杀他,他只是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做,却一直摇摆不定,难以下手。
否则,他也不会单纯的冷落郁承期一年,而是直接动手杀了郁承期。更不会因为贺轻侯的三言两语,就被轻易打动。
归根结底,是顾怀曲不想。
……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