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些年来。

郁承期一直在筹谋一件大事,却又迟迟没敢动手。

他沉吟了良久,仿佛漫不经心地垂着眼:“师尊……”

他瞧着那一蓬毛茸茸的白猫。

指尖大逆不道的轻轻捏了上去,慢慢摩挲,搓捻着他尾尖上的细毛,“假如弟子想搅得生灵涂炭……你会怨我吗?”

床榻上,没有人回答他。

绵软的雪团一起一伏,昏睡不醒。

郁承期也没期望他会回答自己。

他倏忽笑了下,自嘲自己胆子变小了。

甚至不敢当面问出口,只敢这么偷偷放肆一下。

都赖顾怀曲脾气太大,害得他都怕坏了。

烛光昏黄,纱幔将床榻笼罩成一片朦胧,夜色已经很深了,他侧卧在床褥里,懒洋洋地将脸埋进那一身雪白的毛。

锋锐的脸侧陷入了一层阴影,他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对方的后颈,依恋又倦懒似的,轻声喃喃:“师尊,弟子听你的,再也不混账啦……”

“快点消气吧。”

……

魔宫里风言风语传遍了,对这座寝殿的主人生出无数种揣测,郁承期也没有去管。

他不是故意赖在顾怀曲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