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许许多多的事都告诉他。
可惜不能是现在。如今的顾怀曲太虚弱了,虚弱到没有力气思考,需要好好地休息。
郁承期薄唇动了动,为了安抚他,低沉地道:“师尊……你不在的这三年,弟子一直想尽力按照你说的去做,弟子已经很努力的整顿魔界了,可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对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教导我这些……”
“师尊,你要快点好起来,好吗?”
顾怀曲耳尖稍动了下。
郁承期知道他更在乎魔界的安稳。
只有这么说,顾怀曲才会安心愿意留在这里养伤。
他目光又在那雪白一团上停留了一会,见顾怀曲毫无反应,又道:“师尊饿不饿?弟子去给你拿些吃的吧。”
顾怀曲神魂不稳,没有回应,只是疲惫乏力地闭了闭眼。
……
这些年来,郁承期在旁人眼里其实已经变了一个人。
因为他不必再故作善良,掩饰心绪,所以总是显得那么残忍冷漠,喜怒无常,加上他本就是个没有怜悯之心的人,不会像顾怀曲一样施舍众生,所以看起来又那么的残酷不仁。
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好像就发生在他登上帝尊之位以后。
他终于卸下面具,露出了一身败骨,没什么能再束缚他,他恶得坦坦荡荡,那么令人所不齿。
仙界的故人提起他便神色古怪,魔界的众臣见了他,亦会畏惧色变。
即便他只是杀了该杀的人,做了该做的事。但他毕竟是心性本恶的郁承期,不是那个清风朗月、生来就该受万人敬仰的顾怀曲。
所以众人不喜他,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