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贺轻侯以扇掩面,答应下来。
郁承期垂眸瞥着众人,长长石阶下,跪拜着密密麻麻的魔臣。
凛冽寒风一阵阵刮过,他们却如石塑一般,半晌无人敢动上一动。
新上任的帝尊只觉得一阵乏味,提不起半分兴致,漠视而过,迈开了脚步,缓缓地朝着某座大殿走去。
馥郁熏香的寝殿里,满室金纱帷幔。
他坐在狐绒软毯上,千盏昂贵的金枝烛将大殿照得灯火通明,丝丝缕缕的青烟从香炉的镂空铜花里逸散出来,排列如鱼的侍女低眉颔首,侍奉左右。
贺轻侯给他倒满了茶,恭恭敬敬的奉上来,说道:
“对了,尊上。”
“宫宴已经预备多时,今晚我们便可普天同庆。那地方属下精心安排了多日,费了不少心血呢,尊上可要现在去瞧瞧?”
郁承期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心里却不知在想什么。
他扫过眼前,一想到这才是身为一界之主所该拥有享用的一切,眼底的讥讽反而更浓。
贺轻侯不懂他是为何而讽,不敢揣测。
只听郁承期又忽而开口:“后宫在何处?”
贺轻侯一顿,立刻媚眼一弯,自以为意会到他的意思,嗓音柔细造作,如善从流地道:“就在这座大殿后的西侧,整片皆是。属下早有准备,原本就已经让美人们沐浴更衣,打算今晚送到尊上的寝殿中来。这个时辰,距离宫宴也快开始了,不然尊上先挑几个,享用一番?”
郁承期指尖慵懒地点着桌案。
没来由地沉声道:“腾出一座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