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想自己若但凡有一点点在乎,就不会借顾怀曲的手杀人,不会让顾怀曲心怀愧疚,更不会让顾怀曲悲痛难受。

若非厌恶憎恨,自己又怎会巴不得顾怀曲不好过呢?

何况顾怀曲那么想自己死。

他配让自己待他好么?

他们彼此都深知,这次不同于往常的戏弄。

在顾怀曲眼里人命不分贵贱,哪怕是叛徒也该有张口说话的资格。更何况那人可能根本不是叛徒。

顾怀曲愤怒却又无处宣之于口,怒火燃尽了,只剩冷冰冰的残渣,最后心底凉透,心灰意冷,回想起自己当时简直可笑极了。

……他真是蠢,怎么会相信一个人渣?

是他错了。

害人枉死,他罪大恶极。

回到让清殿后,顾怀曲锁上了殿门。

大殿清清冷冷,空空荡荡,无能为力的感觉再度蔓延开来。

他倚在床边,眉间积郁难消,青丝如瀑的垂散在背后,心底一阵阵的苍白空泛。

他抬手扶着太阳穴。

四下无人之时,那张常年清冷的面容终于显露出一丝脆弱。

这三年来,他时常会忍不住去想——七年光阴,当真是他看走眼了么?

他曾经最看中的弟子……真的从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