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面前的桌上铺着大大小小的碎片,正研究着如何修复那件法器。

——郁承期说要修,是真的修了,也不管顾怀曲乐不乐意。

修器这种活重点就在于细致手巧,难不倒他。

郁承期不像顾怀曲似的手笨得要死,他年少时也属于聪敏好学的类型,很多东西看一眼就会,像折纸、编绳、糊灯笼什么的都是小意思,炼器、修器、器炉方面,也懂得不少,不过大多都是从书中看来的,实践的少。

所以他不紧不忙。

一边修着,一边研究细想,速度有些慢。

不知不觉,天色过了子时,郁承期一犯困,脑子就开始走神。

他想起了当年,他还很黏顾怀曲的时候,好像经常像现在这样,硬留在屋里与顾怀曲过夜。

那时顾怀曲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让清殿的弟子,也很少会拒绝,最多就是别扭一下,最后也都默许了。

后来顾怀曲拒绝并疏远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四年前,也就是郁承期知道真相的前一年。

那时顾怀曲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却瞒着谁也不说,只是自顾自的与郁承期疏冷、远离,并暗自抱有杀意。

郁承期那时还傻兮兮的,绞尽脑汁也想不透自己哪里惹到师尊不高兴了,越是被排斥,就越是往上凑。

就连上课的时候,顾怀曲从身边路过,他都会偷偷去扯他的衣袖,乞怜似的奢望顾怀曲搭理自己一下,哪怕当众骂他一句也好。

可顾怀曲冷漠得很,瞥了一眼,根本不理会,抽出衣袖兀自走远。

到了用饭时间,郁承期也不去玄字号,像往常一样到让清殿蹭吃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