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这些年在对待宝珠和孙家的态度越发偏僻,德丰帝也一直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但现在,德丰帝不想再让她继续执迷不悟,她一直把孙家看得比宝珠更重,殊不知,孙家与她早就离了心。
德丰帝看着她,语气沉缓,“你一直有意撮合宝珠与孙景轩,那你可知,这桩婚事不仅宝珠不愿意,孙景轩也不愿意?”
孙皇后不信,“怎会?大嫂明明说,景轩对宝珠十分中意,景轩自己在我面前也从未表露过不情愿之意。”
德丰帝冷笑,“那是因为他们不欲得罪你,让你对孙家生出龃龉。孙景轩是孙家长房唯一的嫡子,他娶了宝珠,就注定不能任朝中要职,孙家岂会甘心?”
孙皇后一怔。
她失了嫡子,便心如止水,再没了继续争的念头。
她一直以为,孙家的想法与自己一样。
而今夺嫡局势不明朗,孙家的确没必要掺和进去,只需要低调安分地过自己的日子即可。
母亲和大嫂都说,轩儿并无太大的野心抱负,日后只不要做个败家的纨绔即可。
正是因此,她才对孙景轩分外满意。
却原来,他们其实另有打算?
既如此,为何不与她直说?
他们若当真不愿意,自己难道还会强求?
孙皇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孙成海,对方低垂着头,没有与她对视,也没有开口,心中似是明白了什么,顿时心冷如冰。
孙皇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德丰帝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对宝珠无意,却怕惹你不快,不敢主动开口,反而动些歪心思,欲毁宝珠名节,好顺理成章地推了这门亲事!他如此心术不正,难道不该乱棍打死?”
那幼虎是他们提前准备,本意是让那蒋泽霖在萧宝珠面前上演英雄救美。
他们还为萧宝珠准备好了陷阱,届时蒋泽霖与萧宝珠一同落入陷阱之中,二人在荒郊野岭共处大半日,萧宝珠的名声有瑕,自然就只能嫁给蒋泽霖,孙景轩反倒成了受害者。
只是他们的计划遇到了两个意外,一个是突然出现的叶寒衣,另一个,便是来寻找幼虎的母老虎。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须知,若有人不知,除非己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