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柳富民便扬手吆喝着附近的村民前来帮忙,江诗蕴也跑回农庄,从仓库里拿出一把铁锹和锄头,反手扛在肩上就往外面跑,却忘了此时自己身上的衣着根本就不适合做农活。
眼见得这云层越来越密集,沉得像是快要掉下来一般,风呼呼地刮过,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木全都弯下了腰。村民们相互奔走相告,全都扛着家伙什跑到田间,准备疏通水渠。
这些日子以来都没下雨,日头又毒的很,莫说这水田,便是那旱田里,也寸寸龟裂,庄稼干死了大半。村民们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庄稼人都是靠天吃饭的,天要如此,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江诗蕴好些日子没来,大家都没了主意,便干脆用着以往的法子,日日顶着大太阳去地里泼水。只可惜那一点水刚泼出去就被火辣辣的阳光给蒸发了,根本就没办法让庄稼汲取到足够的水分。
所以,看到变天的时候,村民们个个都很开心,根本就没意识到危险。江诗蕴一来就要求大家疏通水渠,其实大家心中还是有些怨气的,觉得她是没事儿找事,这不,好些人看着挺认真的,可真正使出劲儿来挖的,却没几个。
看到这样的情景,江诗蕴也很是无奈,可是她也没办法,牛不喝水强按头,只会适得其反。风吹得越来越大,有些茅草屋的屋顶都被吹得掀了起来,村民们又哇呀呀的叫着回了家。参与挖渠的人越来越少,江诗蕴也有些着急了,若是在下大雨之前还不能把水渠给疏通,一会儿洪水来了肯定会淹没大量稻田。莫说她这些水稻,就连刚刚下种的冬小麦,也得全霍霍干净。
天作孽,谁又躲得开?仅靠江诗蕴一人之力也没那么大的能耐扭转乾坤!
于是,还没等最后两条水渠挖开,天空一声轰隆隆的闷雷,黑沉沉的云层碰撞出亮白的光线,咔嚓一声劈了下来,半边天都亮了那么一瞬。
紧接着一滴滴越来越密集的雨滴就落了下来,不一会儿便打湿了衣襟。村民们大多都已经跑回家去抢修屋顶了,只有少数一些人还留在原地,江诗蕴担忧地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这雨一下来,大家都跑了,江诗蕴无奈摇头,一个错眼就看到好些人站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躲雨,顿时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朝着他们大吼:“快!别躲树下!快跑!”
然而,距离太远,雨声盖过了其他的声音,村民们只看到江诗蕴在大雨中激动地朝他们挥手,便也扬手挥了挥,大声喊道:“江娘子快些过来躲雨吧!这雨势太大了,会染上风寒的!这树底下宽敞!”
江诗蕴急得团团转,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牙一咬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一边跑着一边在大雨中大喊:“快离开那里!闪电会劈到你们的!”
然而,被谁淋湿的田埂滑不溜丢,江诗蕴只顾着喊他们离开,忘了注意脚下,一脚就滑到了田里,摔得满身都是泥浆。偏偏这会儿闪电越来越密集,江诗蕴着急地想要爬起身来,却根本站不住脚,刚站起身就又滑倒了,慌乱之中伸手扒着田埂边上的一块石头,掌心都被锋利的边缘给划破了,沁出鲜红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