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们俩出来的时候,王家长辈和媒婆都愣了一下,王家族老似乎还有些不悦,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江诗蕴,愣是面不改色地拉着江云芳走了过去,拉来两把竹椅,让江云芳坐在自己旁边,她却坐在媒婆旁边,笑着对媒婆颔首致意。
媒婆虽然有些不悦,可到底还是要顾及一下颜面,笑容僵硬地冲江诗蕴点了点头。
王家族老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在这个时代,能活过六十岁的人,都能算得上是高寿了。古代人普遍都短寿,早婚早育,让他们即便才五六十岁,也早已是五六代同堂的盛况了,所以当家中有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家能活过六十岁,那就是个奇葩的存在,是很受族人尊敬的。
所以,即便是江诗蕴,也不得不对族老毕恭毕敬,情势比人强,她再怎么横,也得照着基本的规矩来,不然是很难在这个时代生存的,更别提什么立足了!
看到王族老面色不虞,江诗蕴便偕同江云芳一起规规矩矩地给王族老见了礼,姿态上倒是做得很足,只是当江诗蕴看到族老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本人家族老看到她们俩小辈竟然那么大胆地过来了,又没有先给他见礼,反而还大喇喇地自己找椅子坐下来,向来最重规矩礼教的族老便绷不住了,正要出言教训一下,人家又正正经经给他行了礼,这个当口,他若是把话说出来,不就成了故意为难小辈了么?
如此一来,原本还很看好江诗蕴的族老这会儿却是看她哪儿都不顺眼了,这也是江诗蕴始料未及的事。其实她也只是一时忘了,没先给王家族老见礼,原本也是个极小的失误,若是在她看来,便没什么要紧的,可在人家极看重礼数自认为德高望重的人眼里,那意味可就重了!
所以,当江诗蕴和江云芳再次坐下来的时候,王家族老蹙着眉头轻轻啜饮了一口热茶,吧嗒了嘴,便状似不满地咕哝:“这茶叶是陈的吧!涩口的很!你们家平时就拿这种陈茶来招待客人?也太不像话了吧!”说着便“砰”的一声放回茶几上,一副傲然无物的模样。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老人家这会儿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刚上茶的时候,老人家还的神态看起来还很满意,脸上一直都带着微笑。
众人的目光随之落在了江诗蕴和江云芳身上,有疑惑也有谴责,似乎已经看出了症结所在。
陈春燕讪讪一笑,给江云芳使了个眼色,便招呼茶翠重新上茶,起身对王族老福身一拜,怯怯地说道:“族老莫要动怒,是我们不对!这茶的确是去年买来的,可是这会儿还在正月,也不可能有什么新茶啊对吧?您老若是不满意,我便吩咐丫鬟给您重新泡一杯好茶,那可是上等的君山银针,都是城里一些好心的人家送来的年礼,平日里我们也不敢拿出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