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芬也爬上了炕,守着友福睡下:“娘,你又胡说,哪来这样一句老话。”
“怎么没有?这老话就是我说的!我是个老太太了,我说的话,那就是老话,行了,赶紧睡吧,明日去药堂,给桃儿多抓几副药,安神的,养身的,坐胎的,都得要。”
一宿无话,第二日贾家人果然都起来迟了。
最先起来的竟然是琇莹。
山桃一推开门,就见琇莹坐在后院中,捧着那本《农事》看得正起劲。
“咋坐在日头底下看书?”山桃摸了摸琇莹的头,“仔细日头晃花了你的眼,进屋看去。”
琇莹放下书甜甜一笑:“不看了,我等着嫂嫂带我去赶大集,我好买些种子,回来种点小菜。”
“种子就不用买了,那东西咱家有的是,等回来我给你找,你先发好秧苗,回头种到咱们家后头那块河边的空地上,就把西边那块给你种小菜吧,东边那块,我这几日扎个篱笆,把铺子里的鸡鸭鹅赶进去,前头铺子是用来养猪的,弄些鸡鸭鹅进去太挤了。”
山桃还惦记着琇莹说要在清河村那片草甸子里开荒种地呢,那草甸子哪能种地,给琇莹找点事儿做,她就记不起那片草甸子了。
琇莹早起也没闲着,小姑娘很勤快,拖着一条腿烧了热水。
四月初的秀水镇已经开始暖和了,早上洗漱倒可以不用热水,用热水还费柴火。
可家里没有一个人说琇莹浪费的。
哪怕是爱钱如命的贾老太,虽然心疼,可嘴上也啥都没说,高高兴兴地用热水洗漱。
背了人,却跟山桃嘀咕:“也不知道咋的,我特别怕莹莹这孩子,我怕她受委屈,怕她不高兴,所以我不敢说她,这要是换了你或者照庆,这个天早上起来还要费柴火烧水,我不得骂死你们俩!”
山桃也有一样的感觉,不知道为啥,就想宠着琇莹,哪怕琇莹比友福大,潜意识里,也还是觉得琇莹得多宠着些。
洗漱完,一家人就忙活起来了,照庆留在灶房里刷昨天的碗筷,山桃和王素芬去前头铺子里喂猪喂鸡鸭。
铺子里剩下一头猪,贾家还有两头猪,都赶了来。